中国老照片:120年前福建漳州旧景,那时古建筑还在吗
每次翻出这些泛黄的老照片,感觉像是隔了好几辈子的旧梦,画面里静悄悄的,偏偏能闻见当年的土腥和烟火气,福建漳州一百二十年前的风景到底啥模样,今天搁在面前,哪怕离着这些大房子和旧庙远远的,心里总觉着和自家那点过往还能搭上点关系,先别急着归结为“文物古迹”,咱往里头看仔细点,屋檐下的细节、门口的泥地、摆放的桌椅,用的是啥心思,留的是啥日子,都能扒拉出来听听。
图中这大块头叫漳州土楼,砖墙抹得厚,屋檐压得低,靠山临水,片片梯田绕着它转,外头一看像个大堡垒,墙面全是土黄的,巴掌大的窗子在墙上排一溜,像眯着眼的老人盯着外头。前头那块地春天插秧,秋天晒粮,那时候也没人讲啥风景,土楼站在那就是一家子的安全感,陌生人不好进,熟人门槛踩得掉漆。家里老人说,这种土楼里头住着叔伯兄弟几十号人,上夜晚点的是瓦油灯,风大的天能听见墙根咯咯的响,外面天再冷屋里也不透风。
往里头钻一眼,这屋子就叫土楼内堂,梁子粗,柱子真,桌子杌子散着铺开,光打进来的时候斜着照在板地上,灰尘都明晃晃的。原木色没啥讲究,家什堆在墙角,不少是手工打的柜子。以前这些地儿最大的用处就是聚会、分家饭、祭祀、开族会,哪家媳妇新进门,大伙就在这摆上几桌,一家人推着碗筷响个不停,男人抬杠,小孩绕着溜圈,墙角还有大水缸,木桶杵边上,都是老土味。我小时候家里也有这种没电灯的屋子,傍晚点松油,一下子满地的影子晃来晃去,现在见这种大屋,脑瓜子里总能蹦出那阵子的热闹景象。
这个长溜溜的院子,就是东山岛关帝庙,一百二十多年前坐落在山脚下,前头有水池,以前女人们就在这洗衣裳,边上晒渔网,晨光一照,两边檐角翘着天,墙顶全是灰瓦片,石栏杆围着台基。远看庙宇也没什么富丽堂皇,可细瞧窗棂瓦当都少不了雕花,门口台阶一层层递上去,老爷子带着孩子,后头跟着走,嘴里念“出入平安、风调雨顺”,这话听着简单,门前走一回,比啥都扎心。
这个大门敞着,正门柱子挺立,砖石砌的台阶踩久了边角都磨圆,挑脊的屋顶花样一套一套,门楼上头雕着兽头,龙凤腾跃。庙门院子里以前闹会儿庙会,男的女的都往里头挤,小孩子眼巴巴地看香火台上跳灯芯,关帝庙可不是光图热闹,老一辈总是说,里面供着的关公,讲究个诚心,逢年过节就来敬一敬,有时候邻里闹事,拉过来让庙里长老调解,一句话顶半天天的官司。
这院子正中盖着的亭子叫孔庙碑亭,四角攒尖顶,底下摆块刻字的碑,旁边石灯一站就是百年,地上青石板都磨得滑。小时候跟着爷爷去庙里转过,站在碑前,他敲敲碑座说,书读得好,将来名字才可能留上去。其实哪有那回事,全靠自个努把劲,倒是这场面让人记得牢,书声琅琅,石上字斑斑,多少年没变样。
这个双层屋脊的叫孔庙大成殿,四周柱廊撑起来,气派里带着朴素,木头色和灰瓦混成一块,门外挂着草草的灰尘。门边有门神画,正殿里供着孔子像,“万世师表”写在匾上,老教书匠总说,读书人跪在这殿下许愿,要的是一个出路。以前绥安街坊遇上科考,头一件事就是来这里叩头,求个上岸,出来走一遭,庙宇背后是自家娃娃的一点盼头。
这就是正中的孔子像,木雕上金箔,面带和气,头顶上那块大匾,楷书写着“万世师表”,有人说是前朝老匠人手笔,边上透花木隔子,细密得能纳进针线。案头积灰,香炉摆着,打理得清清爽爽,庙里老师跟孩子们总说,看见这像别胡闹,多读两页书,就算是没什么大本事,起码懂点理,这种场面,现在市里已经难找了。
一圈看完这些漳州老建筑,气息还都挂在那,砖石泥瓦、雕梁画栋,说起来都是祖祖辈辈一道一道留下来的,和现在玻璃幕墙的房子比,可是气韵不一样,以前家族聚在堂上,一个锅一锅饭吃得风生水起,过年过节庙里有香有光,转眼一百二十年过去了,老房子不少还站着,但屋里的人、地上的泥、脸上的笑,这些只能在影子里细细寻摸了,你若见过类似的老屋老庙,哪怕是一角一檐,也都算是跟那会的日子有过交集,评论区聊聊你的故事喽,兴许还能拼拼凑凑,补上一段没拍进照片的环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