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五六十年代北京郊区农民,面黄肌瘦,辛苦劳作
有些老照片眼一瞅就把人拉回去,灰扑扑的底色藏着一阵艰难,家里的老人常说,那年月饿得眼里冒金星,身上的衣裳要攒着穿好几年,一组老照片翻出来,冷不防就拧开记忆的抽屉,都是北京郊区五六十年代的日子片段,地头老汉、场上老妇、河边玩耍的小子,谁的生活都刻进了一副副真实画面,细瞧瞧,这些影像里透出来的劲头,隔这么多年了还让人心里一沉。
图中这个大场景里最叫眼熟的就是牛耕,粗粗的耕犁杠子,一头两头黑牛拉着往前走,泥土翻出来湿润松软,牛脖子上勒着粗绳子,农民人一手扶犁一手甩鞭,赶着劲干活,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喊声也带着沙哑,那会儿机械还没进村,全靠畜力翻地,爷爷说冬天硬土都要靠牛一点点耙出来,十几亩地一圈干完人也快虚脱,现在机械化翻一遍,省劲太多,那时候牛是家里最要紧的宝贝,缺了牛,农时都耽误。
这个镜头定住的也是老牛慢慢踱步的样子,一个人跟着一头牛,地上印下一排排深深的犁痕,山背后是裸灰的脊线,农民衣衫单薄,脚下泥巴粘得结实,腰里缠着一根粗布带子,那气势就和牛一样憨实,一趟来回能扒拉出多少汗水只有自己清楚,村里谁家的牛如果生病了,算是头等大事,大家借牛帮忙,一家人围着问“还能不能赶紧种啊”,现在想来,这种互帮互助的劲儿再也难碰见。
这个精神头十足的老汉,一只手柱着木棍,肩上搭两根粗绳子,腰里挎个鼓囊囊的小包,满脸沟壑写满风霜,破帽子压得低低的,站路边看着谁都像是对着生计打主意,小时候碰见这样的老人,总觉着特别有精神,老太太在院里唠叨“人可不能虚啊”,其实那阵,精神就是饭量,谁不坚强点哪敢说熬过去了。
图中这人一脸黝黑,腰间细绳勒得紧紧的,衣角磨到泛白,眉毛底下眼神直勾勾望着远处,走在巷子口,朋友喊一声“去哪”,头也不转,都是地头的事,饭没着落心里哪有闲情搭话,那阵天不亮就下地,日头偏西还舍不得收工,家里老的说,地里一不见人影,心就慌慌的,不像现在种地能歇着,那时候要的是熬和扛。
这个场景拍得有点意思,一位大人披着羊皮袄,骑在毛驴背上,驴脖子底下挂着一圈被褥杂物,驮得沉甸甸的,路边小孩瞅着跑两步又停下来,小时候守在村头碰到这样的路人,总要多看两眼,那时候交通靠腿靠毛驴,谁家能有辆自行车都要吹半宿,冬天冷风透骨,羊皮袄靠的是厚实不是漂亮,赶集、拉货、串亲戚,全靠这么一头驴顶着。
这照片里是正在场院里扬谷物的人,破草帽一盖,袖子高高撸起,两手抡着一把簸箕,谷糠和灰尘随风飞起来,旁边堆了一小垛稻草,空气里全是碎屑味,地上一滩黄黄的谷粒被风一卷,小时候去场院玩,奶奶总叮嘱“别靠太近,呛着嗓子”,一干就是一下午,场院就是粮食进屋的最后一关,日头下落,衣服都能抖出一层尘灰,现在的脱粒机一开,早没这烟火味儿了。
这张老照片最先映进眼里的就是石井台和吱吱作响的辘轳,一个壮汉弯着腰拉绳,水桶慢慢上来,旁边一位少年看得起劲,墙根下搁着几大铁桶,过去井水都要靠人力一趟趟摇,大口铁桶砰砰垂在石沿上,冰凉透骨,夏天干旱时井下见了底,奶奶还专门嘱咐“抽水不能急,省着点”,比现在拧水龙头出来的自来水要费不少劲,每一口都不舍得浪费。
旧河滩边,女人们蹲在卵石缝洗衣裳,清水一桶接一桶,孩子们在边上捣蛋,篮子里装着刚洗出来的外衣,泥手小脚,裤脚卷得老高,村里小姑娘学着大人敲衣板,冰水凉得牙齿打颤,冬天也得下河洗,这股子吃苦是骨子里的,不是嘴上说说,爷爷总说:“那时候洗衣裳,哪有手套,泡一会儿手肿得发麻。”
这一排孩子聚在古建筑脚下,头发乱糟糟,有的光着脚丫子,有的两手抱着弟妹,砖墙高大冷清,笑声和脚步在废地间连成一串,小时候没什么玩具,土坡、石头缝就是最好的乐园,几个人搓玻璃球,吵吵嚷嚷地打闹一天,回家衣裳全是灰,还得挨老妈一顿唠叨,“今天又跟谁疯了”,笑着应一句“就玩儿会儿”,肚子饿得贴后背。
这几个孩子的神情特实在,一个小男孩肚皮都露在外头,衣服破洞挂风,肩膀蹭得油亮,大家站成一排,大眼瞪着,不知是新奇还是有点怕生,那时候还有人不知道啥叫照相机,大多数孩子没拍过像,镜头前木讷得可爱,现在的小孩见镜头恨不得凑上来摆个pose,那会儿哪有闲心讲究,顶多问一句“你这是干啥”,老实的劲头全写在脸上。
——这些影像片段,都是五六十年代北京郊区的真生活,每一个动作细节,每一双手上磨的茧,都印着那代人的坚硬日子,如今看着这些人、这些牛、这些旧物,不免想起家里老人讲过的:“咱有口饭吃,不容易啊”,你认得几个画面,哪一个让你心头发酸,可以在下面留言,说说你家的老故事,家里的老物件,下回咱再翻翻老照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