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冬天老照片,看过的都感动,懂得的都不再年轻了!
说起冬天这回事,印象最深的不是雪花有多厚,也不是风有多大,反倒是那些暖洋洋的瞬间让人念叨一辈子,家里、巷子、学校,天一冷就都变了样,旧物件一摆出来,小时候的冬天就站在眼前,这些老场景,眼熟的你八成早就长大了,年轻人再拿出来翻翻,可能得琢磨一会儿才明白那滋味。
图里这家伙叫煤炉子,铁皮炉身,盖子一打开就是红彤彤的火,要是仔细看还能看到蜂窝煤在里面烤得通红,炉子顶上那只大铝壶一年四季都搁着,水壶咕嘟咕嘟热着,家里谁嗓子干直接提壶倒水,歇菜回屋能先抱一下暖手,周末大人高兴了还会直接拿红薯塞炉边上,半小时就有甜香的烤红薯蹦出来,麦苗、玉米花、粉条啥的都能往上搁,烤出来再抹点盐真比外边香。
晚上一到,妈妈就唠叨别让炉门敞太大,煤炉下头那正方形的口子必须塞紧,叔叔说那可是技术活,要不太旺就闷掉火,太猛了还怕一氧化碳熏倒,啥都不说,屋子里暖意一直不散,外边风再大,家里人都能围着炉子聊上一宿。
小时候冬天回来,手脚冻僵的日子可多了,火盆就是那个时代最能凑合孩子的好东西,铁皮或者瓦盆,里头塞着柴火或者炭块,一火点起来,几个小手齐刷刷围着伸过去,手上冻疮肿得又红又痒,没别的招,就是烤够了火拎着书包往家跑,老人还说拿麦苗煮水泡一泡缓和点,实在受不了抹点猪油。
那几年村里断不了停电,取暖基本全靠这火盆,大人忙活着递木头,孩子凑前头烤暖了再换下一个,不是啥高级玩意儿,靠的就是一个大家凑一块的劲头。
黑白照片里的这栋楼,门口三个大字一看就熟,这就是老县里的糖果厂,冬天要是家里有什么事奖励孩子一回,能去糖果厂门口买上一根新鲜的糖葫芦,算得上头等幸事,没钱买糖果就在傍边徘徊,盯着玻璃窗里小工人忙得热火朝天,门槛外的雪是冷的,鼻头也是冷的,可只要沾了糖果的甜味,心里就不觉得苦。
现在外头卖糖果的招牌再大,也没有糖果厂下班时那种热闹劲。
老照片最能拽回小时候的,别说什么电脑手机,有雪的冬天光一团雪就能玩得全身脏兮兮,图里几个小子正合力滚着个大雪球,左推推,右叫叫,脸冻红了也不肯歇,那时候的棉帽子压得耳朵都没了影,嘴角全是哈气挂着的白雾,滚雪球滚到最后能变半个人高,推到家门口自豪得不得了。
谁还记得,屋里出来的大人只能摇头笑,没办法,这劲头现在真给钱都找不回来。
撒点雪,巷子里最热闹的不是大人,是一帮小孩背着苇帚往学校赶,队里谁家扫帚扎得牢实谁就最神气,雪落在衣服上,一路咯吱咯吱响,校门口人手一把“大扫把”,个个抢着刷出一条干路来,累了回头看一眼,黑鞋子踩得雪里全是印,城里小孩现在是没见过,打雪仗抓紧时间,扫雪那会就是玩。
有次老校长还站在楼门口指挥,边冷边乐,嘴里说:“干得利索,下午给你们奖糖。”
街上但凡雪一下大,扫雪就成了全村动员,家家户户老小齐上阵,铁锹木扫帚在地上一刮,汗水蹭着红脸跟着落,“自己门前雪,自己动手扫”,有时候还得推到路口堆成一个大雪山,队里书记一声吆喝,邻里间少不得要比比谁清的干净些,现在讲究机械清雪,再看当年照片才想起来,哪怕冷得直哆嗦,大家也没落下一个。
那年头扫雪,不累心,热气腾腾的,扫完还能蹭口热红薯吃。
一到雪化了就是难挨的时候,这张巷子里的景你要是没走过,可得想一会才认全,砖墙边挡着高高的玉米杆,地面全是泥水,棉鞋踩进去一脚深一脚浅,咔哧咔哧拔都拔不出来,自行车敢上路的都是勇士,一趟走下来鞋头全裹住成泥包,那年头出门没多人讲究形象,泥点子溅得裤子星星点点,回家门口一脚踏进脸都黑了,一边骂一边乐。
现在街路上整天有人除雪积水,那泥泞路,这一转眼就是三十年。
老一点的人不能不提公园冰面,一下雪湖面就冻得敲都敲不开,孩子穿着袜子滑,小伙扎着冰刀飞驰,身后呼啸一串风声,摔倒咧嘴扒拉起来继续跑,没冰鞋的俩人一前一后手拉手滑得咯咯乐,老人蹲在一边扎着手看,冰上的日子短,开心的劲头却记了几十年。
再往后人工滑冰馆多了,谁还记得那会公园结冰,胆大的压根都不怕掉下去。
冬天那阵最难忘的就是这个糖葫芦串,铁皮架子上捆成一大捆,老板推满巷子吆喝,红衣裳的小孩咬一口,外头糖皮咔嚓脆响,里面山楂酸爽带点涩,串串竹签子一根根被掰断,挑得久老板还催,买回家都不舍得立刻吃完,先分给弟弟妹妹,谁家有亲戚来了,糖葫芦是必须得掏的面子货。
不管时代怎么换,冬天街头那味道,小时候吃过一次,就记一辈子。
三十年一晃,老照片里的雪还在,炉子还亮着光,巷子还是那条巷子,人们过冬的方式全都变了样,可一股烟火气,一口酸甜味,还有那一双双冻的小手和大人的念叨,全都还在心里烧着,这些画面你看着是不是很熟,越看越想家里那段热气腾腾的日子,如今回头一瞅,懂得这些冬天味的人,都不再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