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世纪末法国巴黎 古色古香的街头
巴黎的旧照片,翻出来总能嗅到一股灰蒙蒙的书页味道,那些人影、门楣、窄巷子,好像从烟雾里走出来,拿在手里边角有点卷,图里的胡同、车辙、石板路,比画册上精致多了,纸上落着十九世纪末的阳光,那种光线不像现在亮晃晃的,反而带点旧铜器才有的温度,咯,拉到面前,有点穿帮感,真像前人说的“刚看似不动,细瞧全在活”。
图中那辆马车就叫“菲亚克尔”,那阵子巴黎大街小巷都是它,车身黑油油,四条高轮子,前头栓着匹棕马,车夫一身呢子外套,坐在高高的车座上,手里鞭绳随手搭拉着,有时候还咬根烟斗,整条巷子不宽,两边石头房子挤得紧紧的,马蹄敲在石板上咔哒咔哒地响妈妈以前指着这类照片说,‘那会出门都靠这种车,遇上下雨,雨点砸在篷布上,车里头倒比家里还暖和’你想,那时候可没出租,想坐还得招手喊,有点像咱小城几年前的“黄包车”,现在车子多了,马车这种声响只留在老电影和旧照片里头,巴黎味儿就是这声马蹄敲地。
这个老铁门,一看就有年头,巴黎人爱把商铺开在街头巷尾,店门卷得高高,门口码着几桶新鲜水果,铁门上雕花,斑驳得厉害,门顶铺着一溜法文招牌,店主坐在门槛上,一边擦手一边跟邻居打招呼我小时候看着这种画,总觉得门边的猫才是主人,尾巴一摆,人走猫跟,阿姨说‘巴黎的店都是街坊,进门打声招呼,比买啥都重要’,喏,这铁门关下来一夜,第二天才又响起叮当声,巴黎的日常就在这铁门开开关关间溜过去了。
这个圆柱状的小铁家伙,叫“华莱士喷泉”,上头兀着四个抱柱的青铜少女,水龙头边上,杯子绳索晃来晃去,天热的时候大人带着孩子在这喝水,邻里碰见能聊上几句听爷爷说,这种喷泉巴黎满地都是,那会没啥自动售水机,有这口清水准管用,冬天结冰,春天水哗哗流夜不能断,如今喷泉倒还在,只是自来水管早就有了,大家走路路过,多数一眼扫过去就走,不像当年站那儿能歇半天可别小瞧这饮水台,小朋友攀着铁栏喝一口,才肯往前溜,好多事儿都在这井口边讲开,真是个“街头茶水铺”。
这摆在街口的小摊,卖的全是帽子,木框架,布棚子,货摞得整整齐齐,摊主腰里系着零钱袋,跟买家边讲边拿出一顶顶帽子试,摊边不时有小孩摸上去又被大人轻拍开阿姨说巴黎人出门离不了帽子,男的有圆顶礼帽,女的羽毛帽,天热挑草帽,赶集赶宴随手一顶那阵子买帽子不像现在进商场自取,下雨小摊歇一天,太阳好就一溜儿排出去,几个小伙追着帽摊后头跑,那情景,照片怎么都拍不全的。
照片中街角的那个八角小屋子,可别小瞧,叫“报亭”,一到清早,贩报的小哥就蹬车过来,厚厚的报纸码成三堆,屋顶上贴全了当日头条,边上站着卖糖果的小孩,普通人喜欢停这看两眼新闻才往前走奶奶以前开玩笑,说‘那时候全巴黎的八卦都靠报亭传,谁跟谁又写了首诗,谁家的马又跑丢’现在这种小屋子大多让咖啡馆或流动车摊给替了,手机一刷啥事都知道,可这街角的叮当声、报纸的油墨味,再新潮也盖不过。
高高的铁灯柱,一排排钉在街道边,灯罩像顶小帐篷,玻璃磨花,点亮的时候光线瓷白,不似现在的冷光,走夜路的人提着裹紧了大衣,马车驶过,灯下全是影子巴黎人常说,夜色有了灯才敢做梦,天亮早了灯还亮着,孩子绕着灯柱玩圈圈,警察偷偷在灯下打盹,那段光影认得出时代,不用多介绍现在当然都是LED灯了,可头顶这些老款马路灯,街景就差这么点味儿。
这些黑色的铁栏杆,一水码在塞纳河边,花纹密密,点缀着小动物和叶子的刻纹,情侣靠着栏杆看夕阳,大爷在这悠闲钓一整天你看老照片里总要有个姑娘倚着栏杆整理长裙,旁边小贩挑着篮子在喊,河面飘着翠绿的光这些栏杆经了风雨还是那个样儿,换成谁来都觉得比什么高楼玻璃墙舒服得多,巴黎的日子啊,绕着河道过。
这些老物件,藏在巴黎的角角落落,说是街头风景,其实是老日子里赖着不走的生活,哪怕时间过去一百多年,这批老物件、老图景,看看也能闻得见那阵巴黎街头的咖啡香,谁又记得自己曾在哪个拐角买过一顶帽子、在哪条巷子抚摸过旧铁门你认出了几个,好奇哪一件?留言说说,咱下回再翻一批更老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