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80年代上海航空业 运十飞机的辉煌

有些老照片,刚翻开只是黑白一片静悄悄,盯久了就像有人悄悄拉着你,往那些飞机初飞的车间和实验室里钻,带点金属味,混着旧厂房的光,机器轰鸣进了耳朵,上海滩的那些年头,一群本事人硬是把大型客机造了出来,你没经历过没关系,看完这些老物件,哪怕只认出一两样,那股子劲头也能体会几分。

图里这铁皮包裹的庞然大物,叫襟翼滑轨,看着有点像折叠梯,上面那些螺帽和铆钉,都是靠一只只手一点点拧紧的,飞机要起飞降落,少不了这玩意支撑,老上海车间里三个人抬着滑轨往上怼,一个劲儿地配合着,手背上全是黑印子和划痕,师傅们眯着眼对部位,嘴里咕哝一句“再来一点”,汗顺着下巴滴到地上也不管,屋里轰轰响,这种场面现在的年轻人只在纪录片里才能见得着,那会儿弄这一根要忙到天黑,家里等晚饭都能等急了。

这个穿白大褂的叫化工师,面前是实验室里调配的聚氨酯航空油漆,一套玻璃罐瓶摆满台面,水银温度计像根细针扎进瓶口,泡沫溢出来赶紧撇掉,油漆可不是随手一刷,飞机轮船都挑理儿,这配方敲定下来,给国产飞机披了一层坚固的壳,师傅专注盯着滴管看颜色变化,背后那格子柜里放着一瓶一瓶试剂,小时候听叔叔说,他们试油漆的时候有时手蹭到了,回家饭前得搓好几遍手,颜色还淡不下去,现在做化工的大都有自动仪器,那滋味和忙劲,隔着几十年也还是有温度的。

这露天的大铁架就是航空发动机试车台,从远处望,像个电影里的铁怪兽,底下悬着半个发动机筒,几条线拖下来绕成一圈,试车时噪音大得人耳朵嗡嗡直叫,师傅们扎着安全帽,远远地盯着仪表走针,爸爸说,有时候一台发动机要反复测几遍,每回都得提前招呼周边的家属,窗户最好紧紧关上,谁家刚烤好的蛋糕都顶不住这股风灰,现在测试场都是封闭式仪器,老试车台那种开阔的气势,可不是随便能见的。

这堆仪表中翘着的大圆盘,叫气象航空雷达,科研所里配出来的宝贝货,外头那一圈同心纹理密密麻麻,像极了小时候看见的锅盖,家里人打趣说“飞机要是迷路了,就指望它盯着点天”,那年头这东西可是稀罕神器,能看到暴雨闪电的影子藏哪,不像现在带个小手机随时预警,碰上设备调试,师傅还要趴玻璃上看信号,家里电视正冒雪花,这一试完准保画面回来了,玩笑归玩笑,这门手艺,不学不知道,真轮到用时才发现缺一不可,每个暗格里都藏着几十号人的心血。

图里排成一长龙的这些部件,是运十飞机的机身结构件,每块铆钉都规律排着队,黑压压一片,要不是行内人,估计认不出来这是未来机身的一部分,当年厂里每次组装,师傅们轮着上手,一边比图纸一边检点,活多的时候恨不得人手三头六臂,妈妈曾说,看着这一排排亮晶晶的金属,心里比过年还敞亮,“那时候厂区门口风头可大了,家属区里小朋友都拿这当骄傲事儿”,现在再想找回这热闹,只有老相册还在翻。

远处那个白色的小飞机,就是当年组装的Q2轻型飞机,起飞的时候小巧得像玩具,滑行轨迹还歪歪斜斜,第一次试飞全车间的人都揪着心站在窗边望,有人感叹“咦,居然飞起来啦”,小时候我追着爸爸问什么时候能坐上这样的飞机,结果被糊弄一句“等大了你来开”,那会儿的自豪感,藏在大家眼神里,比现在随手拍个朋友圈更带劲,这玩意儿不是大人物的专利,厂里每个人都掺了点力气进去,看看现在机场上的飞机,再对照这照片,真是风水轮流转,江湖总有后来人。

这些老物件,和家里角落里的茶缸子、老唱机不是一个路数,但骨子里那种**“自己造出来”的牛劲是一样的,翻这些旧照片,不过是找回一点手里有活,心里有光**的劲道,你认出几个,是不是也想起了谁的身影和那一段难忘的光景,下回还有别的箱底货,咱们慢慢往外翻,如果喜欢这种回头看的文章,记得点个关注,下次翻箱倒柜的时候带你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