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20世纪初法国巴黎 记录马车的末日时光
打开这些泛黄的老照片,巴黎的大街小巷立刻闯进脑子里,那时候的城市还没有汽车的轰鸣,各种马车才是街头的主角,石板路一响,咖啡的香气和马蹄声就在巴黎清晨开场,和现在红绿灯下的汽车流不一样,那些马车的光阴仿佛定格在黑白的影像里,转眼就成了城市旧梦里的一段光影。
图里最显眼的就是那一长串马车队伍,车身高高矮矮,有单马拉的,有双马齐步的,套了厚实的皮带,左一辆右一辆全是,那一排排大车顶,满载货物或者坐满人,一路慢悠悠,谁都不着急赶,车夫戴着礼帽,坐在高高的前排,手里的鞭子轻飘飘一晃,马蹄把桥面敲得清脆,身后拖着一串生活的声音,早晨或者傍晚,巴黎的桥头就是这么热闹。
再仔细看,马车上的包袱、行李全是麻布袋子堆成的小山,比现在后备箱宽敞多了,拉货的拉人,一个都少不了,不像现在一辆车顶多塞满了后座,这一大串马车,妥妥能成为街头的风景线,马车夫的背影,远远就能认出来。
阴天的巴黎,石板路上湿漉漉的,马车罩子全盖着,背靠着高楼和雕花路灯,街上全是雨衣和大伞,路口却还是有马车守着,看着有点寂寥,可要走上前,一脚踏上鹅卵石,鼻腔里那点青草味和泥土味就都来了,横穿街道的人,手里还提着篮子,孩子在车后跑着,也不用谁喊停,因为那会儿车速慢,马鞭声就是信号。
奶奶说,以前的人都靠马车来回,每次送货赶集,车夫一边赶马还要和路人聊两句,没啥隔阂,烟雾蒙蒙的日子,马车在雾气中走着,后面跟着一串脚步,那就是城市的节奏。
拐角的街心,马车和人混在一起,窄路口却一点都不乱,前边的店铺招牌都很高,小孩子牵着妈妈的手走马路,那些穿斗篷的大人脚步也不快,车轮一圈圈转,发出嘎吱声,整个画面里人和马都很和气,有时候还会碰到搬家大队伍,几辆马车一块过,东西都靠马车搬完,喊声是法语,调门不高,那一瞬间谁都没急事。
说起来,现在的搬家都靠大卡车,师傅一个电话跑一趟,哪还用坐马车喊街坊,那个年代,搬家靠马车,搬的是一屋子的家当,也是街坊邻里的一点热闹。
下雪的巴黎,马还得照样跑,公司门口或者街心广场,依旧停着一溜马车,马身上盖了毯子,车夫缩着肩膀挨风,两边的橱窗上都结着冰棱,那时候没汽车空调,车厢里放个小煤炉取暖,小孩看着车轮带着雪迹划过去,有时候还会偷偷伸出手指摸车辐条,马车的热气和冷风夹杂一块,才是那个年代冬天真正的味道。
爷爷常开玩笑,说冬天赶马车,屁兜兜全是凉风灌进去,虽苦,可人都觉得日子厚重踏实。
远处一队马车缓慢驶过湿漉漉的马路,画面里行人都低头走着,马车轱辘把水花溅在后头,扔在街角的脚印和车辙线拉得老长,这样的景象,小时候看老电影也见过,街头喧闹归喧闹,半上午能遇见的全是拉杂货的黑篷马车,哪像现在清早是送快递的小电瓶,人情味跟着马蹄也一圈圈远去了。
世博会赶上巴黎,那个摩天轮高矗在街头,桥上挤满了人,全都盛装出行,女人的长裙和装饰帽,小伙子的西装短帽,配合着远处白色烟囱的烟柱,那感觉就是节日,游人边走边聊,身边偶尔一抹马车掠过,顺着铁轨的边沿转弯,远处热闹的集市气息立马盖住了马蹄声,这么多人不用现在的公交卡,全靠一辆辆马车和脚力走全城,一天下来脚脖子都能磨起泡。
这会儿电车慢慢冒头了,马车还没“下岗”,轨道边都是车和人,车夫的帽檐下藏着一个劲儿的无奈,他可能也知道,这马车的好日子快要走到头了,一侧是冒蒸汽的电车隆隆开过,另一头还是马拖着货,旧的和新的,搅和在一起,也没人管这叫进步还是落伍,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变着样。
爸爸问过,说那时候的马车工人再能干,终究挡不住机器上岗,车夫们只得学新活换饭吃,现在再去巴黎,哪还能见着几辆马车过街的阵仗。
照片里这位小孩,拍照时身后正好有辆马车赶过,小家伙戴着圆礼帽,棉布外套的扣子还没系好,站在灰扑扑的街心,脚边是尘土,背后马蹄声淅沥沥一阵阵飘过去,他说不定还希望马车能带他一段,或者偷偷盯着车轮出神,下次再想起那些老巴黎的马车日子,大概就剩照片里的模糊身影了。
翻了这么些老照片,巴黎的石板路,圆帽子下的马车夫,还有街头绕不过去的马蹄声,全都停在了影像里,一百年前的浪漫和烟火,都藏在了这些旧马车的末日时光里,现在再找,只能在照片角落翻到一点痕迹,世界走得太快,老东西也藏进了城市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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