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52年伦敦皮卡迪利广场 繁华景致
总有人问,六七十年前的伦敦长啥模样,皮卡迪利广场这一带就像一盒翻出来的老杂货,照片里雾气都有点寡,可人气儿一点没少,刚好这几张老照片还能让我们得着点真味,那时候的街头,什么样的场面都有,熙熙攘攘,旧时光在照片里喘着气,今天咱一起翻翻,看谁能把这些场景对上号,认出几样老物件,能把自己带回五十年代伦敦的大街小巷。
图上一溜摆开的家伙事儿就是那时候的伦敦流动摊位,专门在皮卡迪利广场扎堆,木头框一格一格摆得齐整,水果全堆在里面,什么橘子、苹果、梨子,一串一串分得明明白白,前头站着的男男女女,有拎篮子的老太太,也有刚下班的年轻人,头上还顶着各式帽子,左侧还有人掏零钱,手伸到口袋里慢腾腾的样子,背景那边是双层巴士,轰隆隆地开过去,广场边上老楼弯成一大弧,味道一下子就拉回来了。
买水果的人都不慌不忙,街角小贩手脚麻利,把苹果拿手里转一圈才递给你,挑好了现称现装,一个动作都不带迟疑,家里小孩总是围在一旁,嘴馋得很,盯着一盆香蕉舍不得挪眼,那会儿水果不像现在一年四季都有什么,冬天碰见熟透的橙子算挺新鲜,家里要是能带回一兜,孩子们嘴角都是汁儿。
另一张里还是那种手推水果车,不过巷子更窄点,摊主西装革履的,没事还打起领带,车顶架着棚布,天阴下来下雨也不怕,篮子里装满了色彩深浅不一的果子,路过的女人们拎包走过来,扒拉扒拉挑几样,身后头没有空着的,都是正经事十足的劲儿。
旧伦敦街头,不光有生意,也有闲逛,来买水果的不光是家里要吃的,偶尔也有人顺带买点给朋友,咱小时候赶上大集也有这种气儿,看着满摊子的东西,什么都想拿一遍,结果最后就选了便宜的。
再往里走,Kitchen Ware LTD门口吊着一排藤编篮子,这一幕现在可不常见了,一整个门面都快被篮筐挡住,形状各不相同,有圆的、有扁的、有四方的,挂得密密麻麻,进门的女人仰着头挑着看,左手伸上去试着抻一抻把手结实不结实,右手还得拎着自己的包,后头也有人等得着急,小声嘀咕着“快点呀”,这种场景现在超市买塑料筐根本比不了,小时候咱这边夏天奶奶就爱用藤篮子去买菜,回来还叮嘱,“东西不能塞太死了,要透气,不然菜容易坏”。
这个屋里桌面占得满满当当,满是工具零件,是个做画框和修艺术品的老匠人,桌上大大小小的刷子、油漆、钢尺都摞成摞了,手里拿着小刀还在细细修一块木条,光线斜着打下来,满屋都是木头油性和颜料的味道,屋角落里还有一位女工在忙别的活,人不多却都静得很,干这种精细活儿眼要好、手要稳,老人家脑门子油亮,戴着眼镜一直低头,像世界只剩下那条线条要拉直一样。
这两位穿着挺讲究,大衣西服,帽子歪带着,左边一人坐在小木箱上,手背搭着膝头,前脚还有一只黑皮鞋刚碰上鞋撑,这就是伦敦的擦鞋匠,那几年街头一溜烟可都是他们的身影,另一人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打量脚下是不是泥多了点,车尾就在身后一辆接着一辆排,忙时正赶上剧院散场,一边擦鞋一边听街头小报的新段子,鞋面擦亮了,心情都跟着亮一下。
皮卡迪利广场这个地界儿,最不缺的就是人潮,瞧这张图,正是中午或下班那会儿,满街穿梭的女人们,拎包提兜,风衣摆子甩得清楚,还有手插口袋的男人,边走边说,眼都不往周围人身上瞅,公交一趟趟跑得快,横穿马路要靠一点小心劲,广告牌、商场橱窗成排,都是那时候老伦敦的气息,现在回头看这一幕,好像人人都知道该往哪儿去,心里有数,节奏快又不乱。
这照片里站的可不是什么普通物件,是正儿八经的伦敦猎枪老店,顾客抬手举起一杆长枪,身后的伙计双手撑着柜台看着,全屋刷得锃亮,玻璃橱窗一排排枪杆子并着,买枪不是谁都能进来转的,那个年代买一杆猎枪得托老关系,检查试枪就得靠经验,老顾客还会交代两句,“别贪图便宜货,枪身直不直,一看就知道”,柜台底下堆着皮箱、工具,真正老派的讲究,一举一动都藏着门道。
照片里全是码得高高的盒子,纽扣铺的小柜子排成山墙,前桌的两个人正挥着卡片挑小纽扣,老板嘴里还叼着烟,嘴角噙着笑,女士手上动作利索,甩下一句话,“这款家里那个旧大衣上正好缺一个”,屋里有点闷,宽大玻璃窗隔着阳光,下午茶时间女人多,新款纽扣能压得住场面,这铺子小归小,唱主角的全在细节里头。
边角那一排大铁桶是街头的垃圾回收站,穿工装的两个人一桶一桶倒腾,搬得腰都直不起来,老伦敦这些地段,每天一车一车拉走的垃圾能绕大半个城区,桶盖咣咣一碰,声音闷得很,小时候家里人就说,做清洁也是正经营生,冬天早上街上没多少人,他们最先出来,垃圾拉净了,广场才算干脆。
这身挂满大牌子的行人,就是往街头一站,一面肩上吊着板,一面手握小册子,瞧着多少有点苦,帽檐下的眼神里透着沧桑,沙哑的嗓子喊两句能唤醒半条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游览团每次到这,团友都爱问,“这广告人怎么不喊了”,其实喊得多了,嗓子都哑,天气晴好的时候,他就站在人群里,小报翻得啪啪响,牌子一晃,大家都知道有啥新活动,和现在的电子广告比起来,这种人味广告才够实在。
阿彻街这里,每到星期一都是一大波男人扎堆等活儿的场面,黑压压一片人,都穿西装大衣,靠着墙、挤在人缝里,一张张脸各自有心事,酒吧还没开门,大家伙全是在门口扎堆,一边聊一边等,有的抬头四处望,有的低头翻报纸,老伦敦的社交全都写在这些短短的缝隙里,谁都不说破,但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在等什么,难怪有人笑说,“找活比干活还累点”,可架不住街头的烟火气,总归是那会儿的生活。
剧院门口这位拉着班卓琴的小伙,站在门前一边弹一边唱,高高大大的门洞,门口排队的人也不少,有人凑上去听一耳朵,有人埋头说着小话,乐手指尖一抖,琴声悠着往外飘,有点破但带劲儿,这都快成伦敦街头一景了,演出前拉两段,不用小喇叭照样吸引人,小时候家门口发小也是拿木吉他弹了半天,最后换来一瓶橘子水,都从街头扎下底子才能唱进剧场,味道是不一样的。
一张张照片里藏着的,是那个年代伦敦街头的烟火繁华,不是哪条街都能碰见一回,如今翻出来再瞧,每一件都是时光刻下的印记,你认出几样,哪种场面又让你一下子回想起老家的哪条街道,有喜欢这种调调的,记得常来一起看,老照片讲不完,咱下回再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