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年前老照片,再也回不去的那些时光
说到往昔的日子,真的是越翻越舍不得,那些小物件、一张张老照片,藏着大半年的故事,拎出来每一张细看,脑海里跟着串起了一条又一条旧日巷子,那些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全是回不去的时光,赶紧来一起看看,还记得几个,哪样一下就让你眼眶发酸。
图中那间上下铺的宿舍,四个人一屋,抬头就能看到天花板下垂下来晾着的蚊帐和被单,桌子上摊着课本和笔记,老台灯还真比现在的充电小夜灯耐用,夏天一开窗屋子里全是风,墙角塞满了盆和杂物,书、碗、搪瓷杯混一起凑合用,那会儿宿友四五人就能商量着点个热水泡面,坐一圈借笔抄作业,有时候聊着聊着还塞进了点小八卦,噗哧一笑,什么烦恼都稀释了。
八十年代的大马路,最抢眼的就是一排排自行车,人人都是大杠碟刹、裤脚夹个弹簧片,骑着的多半是赶路上班的、还带着孩子的,后座还坐得整整齐齐,谁的车铃一响,前头人就下意识让道了,那会儿路上能看到汽车算稀罕,哪像现在,要塞都塞在高架上,想想以前的大马路,“叮叮铃铃”响成一片,真的是干劲十足的年代。
家里谁还没见过这种印花床单,红底上印着丹顶鹤、荷花、松柏,图案喜兴,新床新被都得用它罩着,摸起来滑滑的、光泽还足,洗了又洗还能挺住,现在看觉得花了点,但那会儿这就是最体面的嫁妆,谁家晒被子的时候夸几句,准保老太太要咧嘴笑。
马路上一辆白蓝配色的公交车,样子方正,前面大玻璃可以直接看到司机,开得慢,一站一吭哧,里面座位不多,经常有人直接拎着菜篮站着,公交旁边还晾着几床被子和床单,那会儿刚下班、小区门口都是晒被子的景象,天晴一到,阳光和肥皂水味混一起,感觉比进了洗衣粉广告还飒。
修眼镜的小摊,老伙计摆一箱子厚玻璃片和黑塑料框,整齐码在破木盒子里,前头一排排眼镜看上去各式各样,其实配来配去都差不太多,很多人直接站路边戴上试一试,三下五除二,一副眼镜修好,邻居还夹着把钳子递过去,跟着凑趣,老板有时候半天没生意,干脆和旁边人聊几句,再抬头时太阳都快西下了。
画面上是一群青春洋溢的姑娘,脸上带着笑,扎着粉色蝴蝶结,排成密密麻麻一队,旁边厂房里挂着烫发卷机,早年间一卷头发就是全厂新鲜事,大家背后悄悄议论哪个同事换了发型,“烫头发出造型”的情景比现在进美发店有意思多了。
这个圆圆的一罐雪花膏,铁盒上画着穿旗袍的姑娘,打开一闻满屋子都是椰奶香,小时候妈妈每次梳头发都先抹上一点,说起来“嫩皮肤、止干燥”,其实大人小孩都抢着用,到冬天手上干裂了,掏一小坨往上抹,润滑但绝不油腻,现在的护肤霜花样一大堆,再闻不到当年的那种老上海味。
到了夏天,这种竹床就成了抢手货,不分男女老少一楼下就把床搬出来,从巷口甩到巷尾,大家各找地儿躺下乘凉,谁家孩子多,干脆整一溜,爸妈在一边扇着蒲扇,嘴里嚷嚷,“别闹,蚊帐没扎好咬死你”,碰上电风扇一开,老太太能把整个小区新鲜事都吹个遍,现在想想一晚都不觉得长。
夏夜,老式的粉蚊帐就是救命稻草,爷爷坐床边一手蒲扇一手拍蚊子,轻轻团团围着孩子拍,外头蚊子飞得再凶也进不来,床上就剩微微的风和梦话,睡不沉的时候听见爷爷喊,“翻个身,别蹬了”,那会儿家家户户都一样,讲究不多,就图个安心。
搓衣板拍出来的水花声,在许多小巷弄几乎天天都有,木头上的槽一道道,年头久了摸上去变得细腻,妈妈们白衬衣、蓝工服一衬下水,一条洗净挂在家门口,边洗边唠家常,小孩一不小心闹到水里还得被揪起来,现在人嫌搓板重、动作累,十几年见一次都稀罕了。
木头的大衣柜,暗红色的纹理,玻璃门后挂满了“过季衣服”,柜顶总要压一卷被褥,玻璃外还搭着蓝布帘,那会儿结婚分家、添人口都来一个柜子,关键时刻翻出来还能当储藏室,大冬天的油盐酱醋都塞进去一点。
那份厚厚的洋黄历,每天早晨吃饭就有人去撕一张,后面密密麻麻写着老黄道吉日,哪天适合嫁娶、哪天适合搬家,全家都按着它来办事,一年下来被撕掉变成一把柴火,剩下的一年也就这样稀里糊涂过去,日子都还算过得明白。
老照片里一辆二八自行车,爸爸前面大梁坐着儿子,后面座垫上载着女儿,爸踩着脚踏板,耳机塞在耳朵里,这阵势可不是谁都有胆量试试,上学早高峰,路上一排排父亲都是自己的“专车司机”,孩子就在那后座上边看风景边犯困。
整个马路两边全是五颜六色的床单和被套,狂一看像开小型展览,其实就是老百姓家里的晒被日,闻着太阳味,等着晚上躺下去那一刻,老人们总说这一下子才算“过了冬”,现在谁还出来马路边晒被子,都是烘干机和空气净化器的天下了。
每一张照片、每一个角落,都是真实时光的见证,那些流转的老物件,装着烟火、温情和说不尽的日常琐事,回想起来才发现,最难忘的其实是一家人围坐一起、笑声和热气混杂的一瞬间,几十年过去了,好多东西消失了,好在记忆不会老,咱们以后有空慢慢翻,继续翻,永远都不会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