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滨州的学校老照片,一同回味当年学生的快乐

有些地方,就是走远了也觉得心里头不舍得擦,学校的大门一眼看上去跟闺女的辫子梢儿似的,甩在记忆里总有一角拽着人,八十年代的滨州学校老门楼、老教室、老院子,放到现在看,味道还在,进门一刮风,这些旧照片仿佛能把人吹回那些年,课间追着打闹、晨会上晒太阳、冬天呼哈着气的小巷,咱就顺着几张老照片,好好捋一遍当年读书那点小日子,看你还能记住几处。

图中校门,就是八十年代有名的滨州市第一小学,现在叫滨城区第一小学,这门脸不声不响杵在路边,水泥牌子一字一拱,写得还都是那种端端正正的老红字,里头那排柳树每到夏天就枝叶把操场荫了一大片,小学生操场上奔一圈鞋底能磨出火星子,课间铃一响,老师大声一喊,班里的人散得比麻雀还快,这种气氛现在城里学校再找已经不多。有一年盛夏,大中午的,太阳毒辣,门口一水桶铁皮“咣咣”响,里面泡的就是从小卖铺抢来的老冰棍,一群孩子一窝蜂,“给我一根！”,汗顺着脖子流,大伙谁都不着急往回教室赶,这种滋味,怕是书包再沉也都记着。

这个是邹平县的邹平第一实验小学,七九年新办的学校,墙还冒着股泥灰气,老照片里大门敞着,校院空空荡荡,风一吹站岗的铁门咯啦啦响,只有几个孩子拎着书包在院子里晃,小地方的学校就是这样,开学那会儿四周是庄稼地,走到门口鞋底粘着土,课桌椅有些还带着木香味。有回母亲送弟弟来报名,刚走进校门她就小声嘀咕“这孩子以后能上大了”,那时候一个“实验”二字,放在学校名上,那是正儿八经的牌面,家长心里比啥都庄重。

黑白的这门楼,是鼎鼎有名的北镇中学的大门,横着一片大牌子,上面还能隐约看见“学雷锋,争三好”的老口号,正门口永远三俩男生吊着肩膀胡乱跳皮筋,或者几个女生蹲着打沙包,墙角有个小卖部窗口,里头卖的丁字糖和辣条只几分钱,那时候谁有个篮球,半个院子跟着叫好。听爸爸说,他年轻那阵在这门口还跟人比着赛过跑,一到快放学时,那叫一热闹,现在的孩子来这,估计都不认得这牌楼是干啥用的,老一代的院墙光看一眼,脑子就能哗啦翻出一筐碎事。

这一张还是北镇中学的老照片,不过气氛和上面那张差着点感觉,院子里人少,有辆二八大杠单车直直地靠在墙上,这大门牌子还是那个款,只不过太阳光一照,地上的影子清清楚楚,记得以前这地方是村里人凑热闹的地方,总有些头一次进校门的学生站在牌子下发愣,觉得自个进了个什么大场面。那时候没有手机,家里赶集回来总要顺道过来瞅瞅,问问班主任家孩子今天咋样,谁家孩子背着书包回家路上还要顺走路边两棵槐树花串,嘴边沾点蜜味儿,心情好得跟飞一样。

绿树红瓦,这就是八十年代数得上的邹平一中,门口挤着推车的、送信的、来等人的,小小的院门本来就不宽,两边水泥砖柱上那几个字“山东省邹平第一中学”长得特别有精神,进校的校服还都是蓝灰色,那年头天一亮,校门开了,学生挤成一簇,在小路口排着队打卡。还有人骑自行车赶早自习,路上跟着问“作业带没带”,校门口的自行车一排排,早起踩着劲就是为能赶个前头。那会儿爷爷还说,谁家孩子能考到这儿上学,午饭都能多添一勺饭,邻里都知道走的是正路。

这个庙门一样的建筑就是滨州医学院原来的正门,大瓦檐、红黑的门洞,里头住着半个滨州的希望,附近的人都爱称这叫学堂,新生报名那天,门楼下人头攒动,拖着铺盖卷的、拎着暖瓶的,拱形的门梁下坐满了人,谈天的、打盹的都有。原来这里每年都要接新生,斑驳的大门见得多,周围小贩在校门口卖冰棍、矿泉水,喊声混着闹哄哄的笑,大家一边琢磨这是新起点,一边又难免担心以后能不能留下脚印。医生梦、白大褂,全都从这门口进进出出,是不少滨州学子的起点和念想,现在主校区走了,老门楼可还记着多少人的背影。

最后这张是滨州师范专科学校的大门,二十多年变化不少,那会儿一进校门,正直的牌楼横着挂着,枝枝叶叶的柳树伸下来伸得低,在校门影子下站着等人的总是多,老师总说“赶紧进来别乱晃”,进校的学生背着大书包,往宿舍里赶,前院子里能闻见一股粉笔和泥土混合的气味。记得十年前,家里拉着小推车来报到,父母眼里满是期盼,门口停着一溜三轮车,有的还塞着半个家当,一进门就能看见校训贴在墙上,心里觉得正经八百真是来读书学东西的地方。如今滨州师范合成了学院,门楼牌匾都变了,但是院子里的那些故事和身影,就像照片上的光和影,越老越清楚,越翻越舍不得放下。

一张老校门,半个青春碎片,八十年代的这些学校老照片,随手一翻就是当年的人和事,教室里的笑、操场上的汗,书包里的豆腐干味、讲台下偷偷传小纸条,一层一层翻出来,全是自己的影子,以前觉得放学铃响通往院子的路特别长,现在再回头,这点距离就是一晃而过,哪儿都再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