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26年北京十三陵 破败景象
风吹北山,草棘没膝,有些地方冷清得像忘了时间,老物件、老地方越是被荒草盖住,那点细节越能勾一片回忆,这几张1926年的北京十三陵老照片,哪怕没人解说,你也能从影子里闻出过去的日头和土腥气,老祖宗的气场就在那些斑驳石缝里散着,给你捧过来这些残存的景象,看你还认得几个。
图里这座正对远山的大亭子,叫神功圣德碑亭,碑亭四角粗重,石砖已经掉了颜色,顶上几层瓦压着,边角有地方早被风雨剥落,底下三开拱门,走进去一阵回音,里面本有明朝皇帝大功劳的记载,现在就剩旧迹,四周荒着,站在碑前,风一过就卷起土,远不像今天有人看管的时候热闹,那年头破烂凄清,真没人管了。
这对柱子叫石望柱,位置正好在神道北面,两根并立,相向隔着一条路,灰扑扑的石头上,头顶雕着装饰,底盘下残留些杂草,小时候听父亲说,小时碰见老北京的人谈兴起,都会摇头叹一句,这地方早没人来管了,柱子瘦得像提着气等新皇帝,望过去远远还能看到对面石像生的队伍,整个景子就用这两根柱子把气势撑着。
图中站着的家伙叫石麒麟,满身龙鳞纹刻得紧密,脑袋两只小角,嘴巴微张,像要发话,四蹄踏得结实,肩膀结实得可以抵上一头牛,这玩意儿在神道两侧,过去是镇邪的动物,走近一瞧,磨得溜亮,石头表面被风吹雨刷后,摸起来还有点凉,家里老人说麒麟守这里,过去来的人都绕着走,感觉真不敢随便靠近。
这个蹲在地上的叫石骆驼,石质有点泛灰,身体圆圆,四条腿全折到身下,脖子一歪,脑袋挺顺溜,也没什么胡须,小时在农村见真骆驼,全身抖毛,这石骆驼倒像蓄势待发的,平时也没人搭理,几乎都快被荒草淹了,这雕工实打实是明代留下的老东西。
这头大耳软鼻的石象,身子憨墩墩的,鼻子自然垂到地上,石面上有些龟裂痕,看得出站了上百年,只要下雨一浇,石头变色像活的一样,父亲以前说,神道两边动物安插得有讲究,龙虎麒麟排头,象马居中,骆驼断后,多少年顺序都没变过,喜得就是个“镇宅安定”的讲法。
看看这只石马,四蹄齐折,半卧在地,脖子还挺直,鬃毛一缕一缕地刻得出神,眼珠子看前头,神情老实,雕得实在逼真,过去石像生哪有这么厚道的小马,神道两边一字排开,都是这样蹲着不动的“石将军”。
那边稍微远一点还有一个蹲着的石狮子,鬃毛一颗颗爆卷,四肢粗圆,皮肤下面有铁环,这种狮子常护在大楼门口,不过十三陵这对要壮实很多,坐得死沉,圆眼珠子望山望天,就像赶年节前要镇场子的主角,碰上雾天,看起来就更加有点吓人了。
图里这只是站着的石狮子,毛卷比前头像短一点,身子修长,站得比其他几个都笔挺,脸上有一种警觉,眼里有光,小时候家里人说,这就是“石兽领头”,一直就那样站着,一天天一年年,从明朝等到民国,岁月已经把边上的石头都磨平了,它还是没倒下。
最后这个穿着朝服、戴高帽的石人,双手揣袖,衣角一根根雕细,脸轮廓看着还很立体,神气严肃,不近人情,老人常说,过去这就是“文官”,走神道时,先是石兽,后面才立这等人物像,祖宗的规矩,明清都没缺席,风雨一来,石人也只能站着顶着,那神态给人一种说不出来的沧桑。
这些年十三陵早已换了模样,修缮过也有人看守,能见的人多起来了,可照片里这片苍凉味儿,只有九十多年前才能碰上,也许以后咱再难看到这种原始的寂寞光景,不知你最眼熟哪个物件,是哪个拍进了你心里的那段时代,有兴趣的朋友,评论留一笔,点下关注,改天我再翻出点新鲜的老照片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