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79年长沙 过来人眼熟的画面
长沙1979年的影子,有的藏在拐角,有的落在巷口转弯,许多年过去,看到这些老照片还觉得心头一紧,像是自己小时候的脚步声一下又飘回来了,那时候大人们说话拉长了调子,孩子们一出校门满街飞,谁兜里要是摸出一两分钱,那绝对能乐上半天,每张照片里都有点熟悉的味道,跟朋友聊起来才明白,这些画面里藏着的日子,早就成了底色,今天拉出来几张,凑近了看看,哪一个能勾起你脑子里的老长沙。
图里的这摊小人书,外地人一眼未必看得懂,但只要是长沙过日子的,准得认出这堆书柜子,摊前的小板凳坐一溜,鞋底子踩在地上发闷响,一天能坐进三拨娃,每人手里攥着毛票或者一小堆硬币才舍得松开,大人路过还得喊两声,怕谁家娃一走神就把作业耽搁了,小伙伴间还会抢着说谁借的多,谁看过《三国演义》的画册,那年头小人书是大伙的电影,谁买得起电视呀,故事全靠画格里的江湖撑着。
左边墙上还贴着桂剧团的广告,那个年代,正是刚改开不久,不演样板戏了,长沙城里咱们也能看地道的本地大戏,这墙报,算是时代的风向,小摊和大剧团的世界,不过一墙之隔,如今想想别有味道。
菜市场的泥水地,老长沙看着都亲切,图中巷子满地的积水,早上卖菜的农民把大篓筐往脚下一放,青菜萝卜堆得冒尖,烟头和瓜皮味儿在空气里绕一圈,一看见这场面,脑袋里就蹦出来“自由市场”四个字,前些年可没这个讲究,农民种了菜要是敢到城里来卖,早就叫投机倒把给逮了,拨乱反正以后,城里乡下都松快多了,小时候跟妈拎着提篮在菜棚下转,想着掏几块钱能多买个红辣椒,不和谁讲价还不行。
换个角度看,还是那条市场,小摊贩架了把旧伞,油布上全是裂缝,太阳下夹着点雨意,卖肉的、卖鱼的、坐着抽旱烟的、撸起袖子聊闲天的,大家伙各忙各的,吆喝声夹着湖南口音,市井气息扑面就是,桌子上案板没有现在讲究,刀疤钉钉乱七八糟,灶头上烧开的烟雾和汗水腌成一起,爷爷见了笑话说,以前这摊要逮着是一堆麻烦,现在好了,屋檐下谁都能安生摆摊,外地口音和长沙话搅在一起,市面上才热闹。
这个屋子里拍着一群穿裙子的女娃娃,头发梳得利落,后头几个男孩子也混里头,笑着拍手唱歌,角落挂着宣传画,那时候只要有外头朋友来,幼儿园准安排节目,小朋友一听要演给外国叔叔看,每个人都要举手表决心,老师在旁边喊口令,台下家长把头伸得长长的,生怕自家娃落了镜头,那阵子衣服做工简单,白衬衣短裤是标准配置,比起现在的各式花花绿绿,说不上新潮,可气氛在,大朋友小朋友都记得这场面。
图中湘江面上一排排木船、帆船,长沙人一瞅准能认出来,帆是糊补了又补的帆布,鼓起来像巨大的鱼鳍,远桥横空,就是湘江大桥,这桥修好那年,村里老一辈都围着讲城里变了天,木船上载着的是米粮柴火,也是几代人的漂泊和回乡心思,现在早看不见这种风景,江面上全是铁壳机船,只有老照片里还能找到这份干净。
最后说一说这个雕像,站在湖南大学东方红广场上,毛主席的身影高高的,一年四季都被风吹雨淋,每到开学新生报到,这雕像下面准是人头攒动,长沙学子总要合个影,有人说全国各地当年建了不少毛主席雕像,后来慢慢拆掉,这座倒留到现在,拍照的美国朋友也忍不住多按几下快门,一尊雕像见证了几代人的来往,山色常新,人潮常在。
长沙的老照片,随手翻出几张,都是从泥地苕皮里走出来的生活,把人记忆里的小巷子、早点摊、吆喝声都拉上桌面,你认出了几处画面,哪一个让你脚下发麻,还能想起那段老长沙的味道,留言说说你的老故事,老社会的影像,下回咱们再继续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