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泰山怀古：民国老照片里的泰山

风吹山门,影照青石,一叠叠老照片里,泰山的气息都还在,照片上没色彩,岁月反倒更分明,这些老物件、老场景,不光是山的记忆,也是很多人骨子里的家底,拿出来翻一翻,跟着几十年前那些脚步,再走上一遍山路,看看你还能认出几样,那些山间的走法、爬法、混沌味和烟火气,早就写进了石阶缝里头。

01 盘旋石阶

这个盘旋着往上爬的大石阶,就是通往南天门的一段急道,石条一节节接起来,边边角角都被万千脚步磨的溜光,小时候我家老爷子说,爬泰山没别的诀窍,认准台阶,一步一喘气,累了就搁在石阶中间歇一歇,天晴的时候爬上去,回头望一眼,心都是亮的,那会谁见过缆车,脚底板踩出来的高度才算自己的。

02 古寺山门

图里老建筑叫山门,砖砌的圆拱,门楼上头还压着一层青瓦,小兽安在脊上,嘴里咬着的是什么东西早就看不清了,门脸虽旧,可那股正气横生,泰山庙宇的派头全在门口,小时候跟着大人来,多半只敢蹲门槛边上,觉得庙里好像一直有动静,风一吹瓦檐还会落几粒灰土。

03 玉皇阁牌楼

这个牌楼前面刻着四个大字,玉皇阁,左右有石狮子立着,看着挺威风,牌楼下凉风一过,树影斑驳,等进庙朝上一扑脸,全是香火味儿,这样的老石坊,有点像村口的门墩子,有时还会有人靠着门柱闲聊两句,小贩挑担过去,牌楼底下坐一会,喘口气再往上走。

04 泰山碑刻

这个高高立起的石碑,刻着字迹都快磨平了,泰山上的碑刻,多少年头都不倒,不仅是给人看的,更像在山里落了根,有时赶上阴天,石碑沾点雾气,拉着长长的影子,爷爷说,字虽然认不全,可摸着碑身,还能感到那股子扎实劲,过路人一般都喜欢绕一圈,嘴里念两句老话才走。

05 山寺古树与石狮

图中这个老物件,算是寺庙门口狮子雕像,边上紧挨着棵大树,粗糙树皮,一按全是年轮的痕迹,石狮下边不知道被谁磕掉半个爪子,小孩小时候钻来钻去,有一次差点把膝盖磕破,家里人说,摸摸石狮能转运,结果更多是图个乐呵,寺庙边上的狮子,总归是看家护院的角色,样子呆得很,却最镇得住场面。

06 山间小铺

这个简易小铺,柜台上堆着木梳、日用杂货,还有布条扇子一挂子,掌柜的光着膀子,埋头吃饭,伙计都不用看人,反正谁来都是买一块、两块,小时候路过门口,总会被店里那些牌子吸引,家里老人总说,摆摊的都是本地人,货不多,讲究个结实耐用,山路上的小店,卖的不是新鲜,是踏实。

07 山道抬轿队

这队人肩上扛着的叫山轿子,加了简易篷布,老人小孩爬不动,坐上头就能一路晃到山顶,小伙子们一口气抬着跑,喘得汗湿背,小时候真羡慕那些轿夫,本事了得,吊着横杆,一步稳一锤,嘴里嚷两句“让让！”声音清脆,现在看,就算给钱也未必找得到这样原汁原味的爬山体验了。

08 长廊幽径

这个曲曲折折的小路,两边全是老墙青瓦,树影里透着光,脚下青石板有块还松动着,走上去踩一声响,小时候跟着母亲走过一回,还老怕摔倒,她还说,慢慢来,泰山的路急不得,左拐右拐的巷子,搭配树荫和风声,走着走着就觉得身子轻飘飘了。

09 寺院内景神像

寺院里的这尊坐像,穿戴齐全,头顶花冠,僧袍整整当当,脚下踏着布鞋,老一辈说,像这种大坐像,年头长到连雕刻师傅名字都没人能讲明了,香火一茬接一茬,有时光线透过屋檐,打在像脸上,那感觉比谁念经还庄严,小时候总觉得她会不会突然开口,长大了才明白这是心头那口敬畏气。

10 寺庙前摊贩

庙前这个男人,身旁一溜竹篮,都是食物和日用品,有干果糕点也有稀罕物件,小贩拉着家常,见人笑开花,撑个旧布篷子防晒防风,摆摊的位置靠门口,来来往往香客最多,老人说,以前的味道就藏在这些锅碗瓢盆里,一口老菜疙瘩,一句罗嗦话,便是老泰山给的礼数。

11 桂冠神女像

这个端坐的女人像,头饰繁复得很,脸上带着笑意,袍服穿得讲究,衣角都压着压褶,身姿端庄,双手扶膝如同迎宾,庙里总留着香烟气,偶有人停下来对着合掌拜一拜,老人嚷一句“不要乱跑,这神尊重要”,那时候山里的人最信气场,哪怕像上的灰尘也舍不得擦。

12 山门外风景

最后这个山口,门楼静静杵在山脊间,侧着身子看去,墙体顺着山势走,石台阶一路铺到脚下,这门像一把钥匙,开了门才认得山那头的新天地,以前谁家早起赶路,大人总喊着“快了快了”,到了门口才算真到了泰山,门外风吹走一身汗,回头望则满眼都是旧时光的影子。

山有时静,物有时老,照片里翻翻过去的泰山,脚下的石阶、庙宇、神像、老店、山路,全都还熬着头,很老却很熟悉,隔着半个多世纪,再拿出来看看,好像还能感到遥远香火的余温,你认出的这些,我们下回还可以一起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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