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74年北京五七干校 特殊时期产物
一张张泛黄的照片,时光像一下拧紧的发条,过去那些独特场景、特殊规矩大多沉在记忆底下,你要是不喊一声,谁还能记得当年北京郊外那片五七干校,说“特产”,不是物件,而是那种人和人一起摸泥踩土、喝茶批判的日子,老一辈偶尔一聊,就像手上摸着干巴巴的泥土,汗味夹杂着饭菜香,那阵风吹过脑门,人便立马静下来了。
图里的大画板就是干校院口那块招牌,迎头撞上去,全是带劲的红色标语,左边写着“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右侧挂着“为解放全人类而奋斗”,正中间一幅大画报,人群举着花束,那会儿也没什么高科技,全靠师傅们的手艺一点点画出来,远看真精神,一进大门先是热血满头,从里头走出来,人会下意识挺一挺腰板,这点气氛,还真只有那年月讲究。
那时候每回晨会前,院口总要绕着墙头站一圈,有年纪大的干部,指着那画总会和身边人说一句:“看这排场,咱们也是历史里的角色呀”,青春的劲头在那墙上一点不含糊,现在大街两头高楼林立,别说大幅标语,连油漆字都看不见了。
这张就是干校地里劳动的光景,一队队学生,人手一把铁锹或耙地叉,土块搅得哗啦响,身后的树还刚冒了嫩芽,地里黄土飞起,空气又干又重,脸上一个个晒得发红,那股子认真劲放眼全是。
干校老王说,那年头谁也别想偷懒,一天分工明明白白,推土、平地、挖沟,一茬干完才能摸回屋,否则饭也别惦记,学生有时候嘴上抱怨,手里下死劲,汗珠扑簌扑簌掉地上,他乐呵着说“锻炼身子骨,比在城里窝着强”,现在的孩子要真下这个地还真未必熬得住,老话讲的“人上一所地,地生一份人”,原来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这片水塘就是当时五七干校的鱼塘,说白了,吃的喝的都得自给自足,哪儿舍得浪费一点地方,春天水面有点浑,风一吹,水波直往岸边涌,四周栽着柳树,枝子细软。
听我妈讲,那一阵学校的鱼不多,塘里养着几个品种,大多是鲤鱼,偶尔投放些草鱼,学生里有会捞鱼的,到了放水的时候,一个个卷起裤腿下到泥里,一身腥泥,晚上回去都得花半小时刷鞋洗脚,谁家吃上鱼,那是大事,能吹一个月,现在哪有机会下塘摸鱼,最多路边池子喂两下鱼饲料。
这个院子说是校园,其实就一片开阔泥地,地头上杵着几棵刚栽的小树,中间立着一个又厚又黑的水泥乒乓球台,天气凉快点的时候,一拨人打球打得满面通红,输的人就在边上瞅着,手还顺便把水泥台刷两下,实际上,这台子除了打球还能洗衣服,女同志经常端着盆子就在旁边搓,搞得水泥台面有些滑溜溜,老一辈悄悄讲,这种台子就是能凑合,啥都能干,现在家里搓衣板都难得一见,更别说拿乒乓球台把家务带一块儿解决。
屋里围着的大圆桌,桌面上摆了几本小红书,每人一只白底搪瓷杯,隔三差五屋里就得来一场学习或批判会,大伙头发梳得板正,谈观点的,做笔记的,旁边放着粗瓷杯子,热水晾了一圈。谁要是说话忘了喝水,杯盖掀开一股扑鼻的茶叶香,那会儿开会就是这样没花里胡哨,一坐就是半天,里面还有几位美国来的客人,听得比谁都认真,满脸的“这可新鲜”写在那儿。
我印象最深,当年老金头嗓门一亮,先来一句“同志们,屋里闷得咯,咱搬凳子出去透透”,大家立马照办,那种场面,看似平常,其实很能讲出一代人的风气,如今流行咖啡杯,搪瓷杯难得露头,厚重、热水不烫嘴,最能守家本分。
这些照片里的东西、场景、人说不定哪天全都散落了,再没人提起,要不是这一张张底片兜着,谁还记得那段日子里,什么叫自食其力,什么叫一起扛,有的老物件压箱底,有的日常早就变了样,可人心那点念想,其实还是放在这些小细节小场景里。
五七干校的这些片段刮过脑海,像老唱片带子,时不时就有一句又蹦出来,“当时条件苦,可有盼头”,你说现在偶尔翻回头瞧一瞧,觉得那一代人是真的能扛事儿,真是和现在习惯里头的轻快、干净完全两样,你要也喜欢看这样的老片段,别光看着,把你记得的讲出来,下回咱们接着拉拉呱,再翻翻那本生活里的旧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