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85年南京插秧农民 辛劳依旧
翻一翻三十多年前的老照片,土地是土地,人还是那一身泥,江苏南京,稻田里湿漉漉的脚印、弯下去的身影,全是那年盛夏最真的模样,许多年轻人现在想象不出那时候的光景,但照片里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日子的原味,都能叫今儿个心头一热,泥巴黏脚、草帽一压、身子到底能弯多低,这种劲头,书上是学不来的
图中穿着蓝衣服戴草帽的农民,赶着一头水牛,牛身后拖着铁犁,脚下田泥像浆糊一样粘,铁犁是地里真正的“老好人”,牛走一步,犁一划,泥土就跟着翻,牛喘着气,头微微低,左一下右一下的推,老农跟在后头,一手握柄一手扬鞭,鞋袜早就分不清是土还是水,爷爷常说那时候别看人黑瘦,牛刨出来的泥是最服人的,精耕细作才对得住收成
泥水不分家,弯腰跟上牛的节奏,一步错了就踩空了坑,背上汗水一层层渗进衣裳,草帽底下是靠太阳晒出来的褶子,那年头,把田整平,就是一天不敢坐的活
这位农人肩头斜搭着一只粗藤编的圆篮,撒起化肥,手腕一抡,白色细粉漫天开花,撒得均匀全靠经验,化肥一旦多了稻子就疯长,少了又没劲头,化肥刚开始普及那会,家里人凑在桌边还研究怎么下才好,妈妈说以前一斗粪水挑到田头,味浓劲大,现在好了,省力是省力,但田里的活不见得就轻松
那化肥拎回家时,孩子们围着闻,好奇里带点嫌弃,撒肥时弯腰弓背,动作太大一准把裤腿上的泥浆甩半身,听见田头有人喊一句,“今年又该多收点粮了吧”,嘴上答应,心里盼着秋天那茬金黄
看这背影,中年男人挑着两捆稻秧,肩上粽子般的崭新嫩绿,扁担老早被汗水浸得发亮,步子快,肩膀微左右一抖秧苗不掉地,这活不能磨蹭,田里人等着接手插,还没吃午饭时手就泡白了,父亲当年说“挑秧急不得,担子稳点,摔了全家得饿肚子”,家里孩子跟在后面抢着扶,嘴里喊着慢点慢点,可力气又小,闲不住
女同志能干的,男人也跑不脱,这姑娘一身短袖,扁担两头是粗藤编的大筐,秧苗抱团挤在里头,水淋淋的还滴着水,步子比男人还稳,听见后头有人调侃“你咋这么做得动啊”,她笑着回头,是啊,那会“男同志能干的事,女同志也能干”,分不清谁更辛苦,谁也都不声张,逢上集体干活,人声鼎沸,累归累,说话也带着乐
插秧讲究个速度配合,女人男人肩膀上一块红印子,都是忙出来的,碰上大太阳,汗珠滑进眼睛里没空擦
这一排女社员小步快行,衣服袖口撸起来,手里有拎玻璃壶烧水壶的,有抱泥秧的,都赤着脚,田埂两边野花杂草随风摇,田埂远处成了一列弯弯曲曲的身影,社员碰头时,总要问一句“还差几筐”,每到中午一壶水轮着喝,歇脚时也不舍得坐,打趣一句“等插完这坡才能坐”,嘴角一弯,活儿再难也得拉到底
那时候家里的锅子水壶都带去地头,老一辈说农忙时候水壶都得排队,一个人累了坐田埂上,喝口水喘口气,天大地大都装进这几亩田
弯着腰的农人,泥水里马步一扎,手里抓着嫩秧,三根五根分成一撮,腰板根本不敢伸,有人默念“分秧不能断根,断一根心疼”,手指都泡紧,抬头时才发现天又亮了半截,奶奶最擅长这活,左手一撮右手一放,眼睛看着前方地,嘴里还得唠叨,“栽秧子手快,人要活络”,现在插秧机一过,早不用这么弯折身子了,那时候分秧手快慢活多,腰疼回去多泡泡热水
满田的人头攒动,都是埋头干事,谁也不多话,偶尔只听得水声咕咚咕咚,插完一条再起身拍拍腿,后头一排接着一排推进,不分男女,都是泥里爬滚,身上累心头却热,听村里人说,那年头一块田得靠几十号人往上冲,现在插秧有机器,家里再不用谁喊谁揽活,照片一铺开,三五十人黑压压一片,土地的温度全在里面,说起那些年,谁也没觉得苦,都是眯眼一乐道,这活确实顶饿、顶事
看完这些老照片,才知道“脸朝黄土背朝天”不是书上来的,是旧社会真真切切的过日子,农田的活有细水长流,也有一把子狠劲,许多人就这样扛着、挑着、弯着腰一步步走过来,现在机械飞进田间,年轻人难得见上一回牛耕、插秧,日子虽变,辛劳里的人情和劲头却留在照片里,你认出了几种农活,又有没有想起谁家的谁和哪一段田里的余音,如果喜欢这样的老照片老记忆,评论里留句话,翻到合适的还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