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百年前的香港 已经相当繁华
一张老照片能把人拉回很远的地方,旧时香港的繁华街头,和如今高楼大厦下的车水马龙对比着看,更显得滋味不同,角落堆着的故事,不就藏在这些黑白影像里吗,这些画面不是冷冰冰的历史,好像随时一闭眼还能钻进去转一圈,见见市井、闻闻码头腥味、感受石板路的热闹,百年前的香港,比你想的还要热闹,翻一翻照片,细数这城市早年的模样,看见了哪个角落,是不是你心里的香港。
这张老照片里头写着西营盘正街,横七竖八的招牌全挂在半空,密密扎扎往上一直延到天边,整条街都是人头攒动的劲头,前后左右一眼望不尽,最前面挑担的、卖菜的、穿长衫急急忙忙的,后头有一处小小的坡地,连个空隙没有,该买的、该卖的都在路上交易,伸手就能摸到市面的烟火气。
爷爷说这条正街起初就是为了买卖干活的人方便消遣,早年那个**“市集气氛”就是街道本来的味道**,不像现在的商业街,干净归干净,热气却淡了不少,人情味也跟着稀了。
讲起苏杭街,不少老一辈都记得以前叫“乍畏街”,两边的楼宇用料扎实,拐进去冷不丁还能遇见几个摊贩兜着糖果、油纸伞的,招牌挂得低,雨天都要侧着脑袋走,那会儿走在街上就是一场大戏,头顶是人字屋檐,脚下是光亮的石板路。
有时候小孩放学一路绕进来,抬头能看见商坊窗户边晒的衣裳,家家都开门做买卖,晚上招牌灯一排排点亮,夜风带着糖水味顺着街道跑,热闹真是不输当年的上海南京路。
干诺道中照片里都是些楼层高、牌匾大的商铺,底楼卖货,上头住人,还有穿着短衫的伙计大步流星,一边是旅店、杂货铺,一边早年还能看到外国人的小车慢慢驶过,边角里停着几辆三轮车。
妈妈说她小时候第一次到这片码头边,橱窗里的国外洋货看得眼都花了,家里买不起,就蹲在门口,跟着大人看人来人往,说“这才叫大城市的气派”,那种日子看似清苦,靠着一条街吃饭,照样活得硬气。
轮船停靠在岸,前面一排排白色篷子和一溜灰头土脸的小巴士,远处三根大烟囱冲天,看着就有点时代感的冲突,有的人拖着箱子急急忙忙,有孩子追着鸡鸭撒欢,还有沿街的小贩骑着三轮推售小吃,这一片杂乱却有序的热闹,就是老香港气息。
那时的巴士可是拿货车改的,简简单单一排凳,顶上一层帆布挡风雨,天星码头边人潮一波接一波,有船进有船出,谁都想着下一趟风头更旺。
高处俯瞰湾仔和铜锣湾,地块一块块切得平直,新泥蓝天,机器声咣咣作响,填海的工程把水面慢慢往外推,楼宇像蘑菇一样接连长出来,老一辈总觉得城市越填越大,人却越住越稠密。
奶奶说以前看湾仔不过是条平平无奇的海边路,如今变成钢筋水泥的林子,那股子原先的咸腥味早就闻不到了,下雨天海风还是呛,现在多见高楼,少了做小买卖的棚屋。
踏上山顶卢吉道,才知道什么叫“尽收眼底”,远处的九龙安安稳稳地躺着,前景是一片片低矮的建筑和匆忙的小船,靠近山崖的地方还能看到零零散散的住宅,白色的房屋点缀在绿树间。
小时候跟着大人爬山爬得气喘吁吁,到了顶上,奶奶拿出手帕帮我擦汗,说“这块地别人抢着要住,就是这儿能看远”,那种得意和满足,是从泥土和汗水里长出来的。
照片里这排高楼全都正襟危坐在海边,边上是邮政总局,再过去是人来人往的皇后码头、天星码头,楼下时常停着几艘小艇,下雨天看着落水泛起白沫,码头还是没停歇过。
爸爸说那时香港就叫“东方之珠”,虽然日头晒得眼花,水面荡着光,楼里楼外都有人忙活,时间仿佛就在这些楼房和渡轮之间转圈,总有一股拼劲。
这个讯号山的报时塔,多少香港人都记得“报时球”准时落下的那一刻,下午一点整个城市都等着塔顶的黑球降下,远处的轮船也会顺着调时钟,家里有人赶着煮饭,有孩子抬头就能看见球落。
奶奶说她年轻那会码头工人都攒着点,喊一句“到点了”,大家心里有了数,这习惯跟着钟声过了一辈子,现在手机叫早,把老报时塔冷落了一边,不过谁路过这里心里还是有点念想。
图中一排排整齐的军营,这就是英军深水埗兵营,一条青山道直直穿过去,当年省港大罢工一闹,兵营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话头,每回见到兵哥骑马过去,小孩便稀奇地望着。
爷爷说那时兵营气派是气派,就是离老百姓远了些,边上有种地的农人照旧干自己的活,兵营热闹热闹是兵营,老百姓的烟火日子还得锅里添米,地里下种。
能分得出这是九龙寨城外头的田地,后头那条长长的城墙直达白鹤山,田垄细密,草房和农夫都像蚂蚁,城墙爬满苔藓,田地里种着一年四季的庄稼,每家每户都是汗水扛出来的饭。
马头涌附近的田地,背靠着高高的圣山,那时庄稼地一片连一片,起早贪黑种出来全靠双手,春天插秧,秋天割稻,远远看着圣山像守护神似的立着家里做农活的、挑水的,全在这一片地里打转,踏踏实实活着。
这一块大得离谱的石头叫宋皇台大石,说它是见证数百年的“老居民”,围栏边偶尔有人驻足拍照,风吹日晒也不见它露出裂痕,和周围的山一道看尽了江湖人来人往,风景换了不少代,石头还稳当当地在那儿。
进山的路口,这座宋皇台的牌坊最是醒目,石砌门楼站得笔直,斑驳里透着一股清冷,现在谁还会停在门口多看两眼,早些年赶集回村,总得此路经过,夕阳斜照下来,整座山和牌坊都沉进老时光里去了。
最后一张,油麻地佐敦道上的这两个卖水女,顶着大斗笠,肩膀挑着铁皮水箱,一步一步往前走,汗水从额头滴下来,行人只有侧身让路的份,这就是那个年代的生意方式水不是随手拧开龙头能出来的,得一桶桶挑进家门,脚下的石板路也被磨得发亮,这才叫熬出来的生计。
老照片里藏着的,是时间的缝隙和旧香港的气息,不同于如今高楼林立的面貌,百年前的繁华是热闹又拥挤、奋斗又不甘,在旧影中流转不息,翻着这些照片,再怎么看也看不腻,哪怕只保存一张,也能让你回味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