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潍坊工厂老照片,当年潍坊同样辉煌
有些东西,隔着几十年再看还带着当年的味道,工厂门口的老树影子晃过去了,铁门两边站着的人变少了,可照片一摊开,脑子里那股热火朝天的劲还在,八十年代的潍坊,工厂一家挨着一家,烟囱高高的、厂房亮堂堂的,谁家里没个亲戚在厂里转过,哪怕没吃过锅炉饭,也跟着家人收过厂牌厂帽,在这些老照片里,潍坊的工业气息像趟水一样扑面而来,真是让人念叨。
这个宽敞大门里头就是潍坊第四棉纺织厂,八十年代建起来的厂子,门头牌匾挂得精神,门外总有一地碎红炮仗皮,那年初开张,大家伙新衣裳新气象,队伍从门口进进出出,能熙熙攘攘围成一大片,听我爸说那年分厂时,全家人都跑过来看热闹,东郊的苹果园地界一夜成了纺织一条龙,走进车间,棉花味直往鼻子里钻,机器“轰隆隆”响个不停,现在纺织业高楼大厦是另外一套模样了,那会儿哪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这幢灰色小楼是潍坊录音磁带厂,要说现在小孩见了磁带哪知道啥用,我们小时候,家里柜子顶上能翻出一盒磁带都得小心揣着,放进录音机,卡嗒一声,歌声就飘出来了,磁带厂说不上多大,可当年看得人乌泱泱一片,厂门口每到下班总有人边走边吹口哨,手里甩着刚发的磁带,新鲜得很,父亲还嘱咐别翻录太多,磁带紧俏,坏一盘可惜了。
图中这座老楼叫潍坊造纸厂,大门两侧写着“兴中华”、“立壮志”,气派得很,工人一早顶着晨雾进厂,黄昏还有自行车一队一队骑出来,造纸厂那会儿是山东第二大,整个白浪河都能闻到厂子特有的气味,小时候路过,总忍不住捂鼻子,爷爷在食堂抹着汗说一句,“臭是臭,可挣钱也真不赖”,厂区外三轮车、小推车一趟趟拉着成摞的纸,前头有干活的后头有跟着叫卖的小商贩,就这场景,现在谁还见得多。
橙黄色的小型拖拉机队,咱潍坊人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潍坊拖拉机厂出品的招牌货,铁皮光闪闪,圆头灯两只特别虎实,那个年代,骑上这车算是风光人物,厂门外大字招牌挂着“拖拉机厂”,东风、泰山的名头也出了好几年,家里亲戚早几年进了厂做修理工,逢年过节总穿着工作服,手里还常沾点润滑油,一到生产高峰期,拖拉机在厂区里排成长龙,现在农田头用的都是新式机器,那股汽油混着泥土的味还在脑子里打转。
这栋四层大楼就是老长城门窗厂,楼前面种着月季和石榴,亭子绕着有点南方味道,八十年代这厂子广告说得响,当年看到“长城门窗、中国潍坊”电视上滚动字幕,那时候谁家新房要换个金属窗户,都想能买到长城的,外观全是铝合金包着,末了奶奶总念叨“有长城窗户,家里透亮就结实”,厂门口搬东西是一拨接一拨,全是人情味。
还是长城门窗,就是照片里厂区的小花园,石假山、喷泉、水池,一到春天开花开得喜庆得很,工人下班有时候会在花园石头边小坐一会儿,聊着家常,烟头点在石缝里,手上一捧饭盒,谁说那代工厂,厂子一天到晚就没生活气息,当年和爸一起送饭进厂,花坛里头人影晃来晃去,厂区干净得跟部队营地似的,现在谁单位还有这么热闹的场景不多见了。
这个气派的门楼就是潍坊柴油机厂,红字招牌“潍坊柴油机厂”一直是老潍坊工业的骄傲,站在门口能看到里面笔直大道,烟囱和楼房一排一排当兵一样列着,小时候路过总觉得大人理工男的神气全写在这里了,我舅舅在厂里搞技术,常说“潍坊造柴油机,全国都用得着”,那会儿厂区人多车多,门卫把关贼严,骑辆自行车都得打卡,现在看门楼,还能想起隆隆的马达声。
另一个角度的老柴油机厂,一个市中心的重头大户,门前一排排树,马路上小轿车踩着单车穿来穿去,十字路口热热闹闹,门口两边站着志愿者,厂区俯拍下去,真有点小城市的味道,八十年代这地方出了不少工程师和技校生,管着潍坊和周边县区的动力肚子饱饭,全靠这一头的机器瓶瓶罐罐维持。
这个带点绿色老轿车的三层小楼叫昌乐服装厂,大人们下班穿的蓝色中褂子,就是这里的出厂货,门口杨树下夏天总有大娘晾衣服,厂里谁家有事全厂帮忙凑份子,有年停电还能听见车间里人跟着罗拉转唱着歌,小时候趴在窗口看过缝纫机飞快走线,嗒嗒的节奏很有催眠劲,那会儿绿色牌照的轿车不多见,一辆一块招牌,风景都凑到一块去了。
最末再看一眼这段黑白老照片的厂门,这就是早期潍坊造纸厂的老大门,门柱子厚实,马路没修好,水泥地上还留着拉货车抛的泥印子,两个石狮子顶着门楹,厂牌仍旧立在两边,那时天刚放亮就有工人推车进来,街上常能听到厂里汽笛叫早,以前造纸没如今绿色环保,纸厂的烟囱很有“潍坊的样儿”,家里老人只要聊起那会儿,说的最多就是靠着厂子吃饭,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如今说起来,全是回忆。
这些工厂像颗珠子一样把老潍坊串起来,每一段大门、一次上下班潮水一样的人流、一道铁栏杆的咣当声,都是八十年代留下的印记,那时候的“辉煌”不是挂在嘴边,是刻在每个人的生活里,哪怕厂子如今改名扩建或默默消失,这些记忆和劲头还在,翻照片,聊往事,潍坊人总能在这些老厂房里找到自己的那点光亮,你在这些老照片里找到自家当年的影子了吗,评论里说说,下一回再带你翻点老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