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世纪葡萄牙首都里斯本
说起老照片,总觉得隔着一层时间的纱,风吹日晒的影子还留在纸上,翻出来就是另一个世界,里斯本这个名字,脑子里最先蹦出来的不是现代的电车、老城区的涂鸦,而是那些灰调子的老照片,一下子把人带回十九世纪,那会儿街上马车多,码头边人影稀,王宫还是王宫,广场上的地砖刚铺好,历史的褶皱全在这些照片里,今天咱就翻一翻,看看这些过去的影子你还能认出几处。
图里这块地方叫商业广场,里斯本地界上最气派的场子,正中间一座高大的骑马雕像——那可是葡萄牙国王若泽一世,铜像高高地站着,周围一圈铁栏杆,走近了能看到底下的浮雕全是枪炮、盔甲,葡萄牙从海上冒出来的劲头都写在这里,广场边上就是那一溜长长的建筑,石头拱门连着大理石地砖,白天阳光一照,地上全是浅黄和暗影混在一起,妈说这种地方以前只有节庆啥的才能让老百姓挤进去瞅一眼,现在游人随便溜达,气派劲还在,味道已经不一样了。
说起贝伦塔,有人第一反应以为是童话里的城堡,其实这家伙当年是里斯本的东大门,正正地卡在特茹河口,石头砌起来,墙上全是锯齿和炮洞,古时候那些船出海探险,都是从这儿经过,塔底下堆的石头被潮水一泡一年,黑黢黢的,爷爷看了照片还说,“那时候一进港就能看见这塔,你要是真走丢了,就冲着它认路”。现在塔外头偶尔能看到游客拍照,以前不比现在,守塔的士兵一天到晚站在边上,涨潮的时候鞋都打湿了也不能走。
这个花里胡哨的大楼,就是热罗尼莫斯修道院,里斯本最有名的修道院,当年国王专门为探险家修的,墙上浮雕多得让人眼花,拱门一个连着一个,院子正中一片低矮的草坪,阳光一进来,全是那种淡淡的灰白色,细节里透着一股子沉静,小时候翻画册,最爱看这些花纹绕来绕去,奶奶说修道院里以前可安静了,钟一响,修士们全按规矩穿行其间,现在变成旅游景点,安静的气氛还留着,大门再也不上锁。
这宫殿外头一看就知道是讲排场的,叫阿茹达宫,长长的正面,正中门口有五根高柱撑着,窗台上全装着老式铁栏,正前院没啥绿植,土地干净空旷,妈说“这宫里以前是皇室住的,屋里金银桌椅,一进门都是回声”,现在开放出来成了博物馆,长廊两边偶尔有孩子打球,宫门口早没当初的威风,但站远了看看,墙体线条还在,十九世纪那个气派味一点都没丢。
罗西欧广场,照片里全是黑白色的小砖拼成的波浪纹路,正中一根石柱顶着雕像,广场周边一圈笔直的树,老城区高高低低的石头屋顶搭在远处,爸说以前这地方只要有点大事准聚人,白天卖艺的、表演的全在这里扎堆,晚上天色一暗,风把广场上的人声一吹,影子全被拉长,母亲讲小时候路过这儿光看人不看地,还摔过一次跤,现在广场上连地砖都保护起来,原来的味少了点,人可比十九世纪还多。
这帆船是老里斯本码头的标志,特茹河水面上,一艘帆船顶着大白帆,一群人撑着桨站在甲板边,岸边正对着就是那片典型的西式建筑,弧形拱门、精细的屋檐全挂在照片里,妈妈说那个年代码头总是热闹,从海外回来的船刚靠岸,货物就堆了满地,水手坐在桅杆底下擦汗,逢集日那条河道上全是摇橹声和叫卖声,现在码头边多了不少新建筑,要找这种“帆影压岸”的景致可难,老码头的安稳劲还是挂在水面上。
这些老照片一张一张翻下来,十九世纪的里斯本真像是隔壁抽屉里的老钥匙,拿起来沉甸甸往回拧,金光闪闪的广场、修道院回廊里的回音、港口上的风、拱门下的马蹄印,全都还在照片里偷着笑,现在除了游客和地铁,城市一点都没闲着,可那种一砖一瓦留存下来的旧气息,只有在这些照片里,能真切摸到一点,当年谁在广场等人,谁在码头压货,谁又在大风里拉响了帆绳,你要是喜欢老照片,也许哪一张就能把你脑子里的旧日全都唤出来,下回再碰到新的影子,再带着你一起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