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百年前美国洛杉矶唐人街 看看老华侨

有些记忆不是挂在嘴边的东西,是藏在相册发黄的角落,翻照片那一下,就好像推开一扇什么门,一股上个世纪街头巷尾的风混着饭菜味、泥土气、旧衣料、还有说不清的远乡情分扑过来,洛杉矶那片老唐人街其实已被拆得七零八落,可当年那些穿长衫、戴瓜皮帽的人们,端盘子、推推车、借一杯茶的模样,倒在这些照片里活得真鲜活,今天咱们不数什么大人物,光看看这些百年老影子,拾一拾早年间华侨的日子,看看到底能认出几个场景。

图中三个人都穿着白色围裙,这地方就是当年唐人街里的中餐馆,墙上是花花绿绿的壁纸,炉子旁边一只水壶,位置摆得都不马虎,椅脚踩得地毯塌出印。

前头那俩伙计站得笔直,后头那位厨师戴着白帽子,腰杆挺得像摆造型,手里还肯定捏着什么厨房家伙,桌布是挺讲究的白色棉布,一张张铺得齐齐整整,老照片没办法传出味道,要是能闻见,八成满屋子卤肉、酱油、姜葱香全夹着。

那时候唐人街的餐厅其实就是漂洋过海华人聚的地儿,仗着一口家乡饭,有活干有嘴能聊,吃饭、聊天、找活计,哪样离不开这些桌椅碗筷。

这个小伙子坐在自家铺子门口,脸快贴着车轮子了,后头的柜子里一排一排全是锡罐和瓶子,看柜台和门窗,砖墙顶上还吊着根绳索,那感觉家里什么都能攀得上。

这车轮、板车一看就是店家搬货的家伙,卖鸡鸭卖杂货的都靠它,伙计比货还矮一个头,时不时就能听见东家吆喝“你,小心别把瓶子碰了”,小孩儿有时候也能帮上忙,拎个袋、搬个罐子。

现在小店生意全靠扫码,没见过柜台下面一格一格都藏着好几样东西,那时候看见啥都稀罕,随时准备被老板叫去后院跑腿。

这张照片里前头走着的,就是地道的华工盐民,肩上扛着竹挑担,两头沉甸甸的分量,路过的全是穿唐衫的工友,新鲜肉菜、柴米油盐,码头拉下来的全都靠人工。

你要说挑担技巧,身子往前仰,节奏敲在心里,那“哒哒”一响,巷子口就知道又是谁家的菜又送到了,外头人笑话“老唐人怎么都喜欢肩挑”,其实那就是穷人家的底气,省钱省劲。

有一年小表叔还说想学来着,家里大人直摇头,哪能吃得起那苦头,唐人街的坚韧,就打在这一根扁担上。

这张老合影,眼神还带着点茫然,这种 中式衣服加西式礼帽的搭配,别说在当年,就是现在也新鲜,裤子布料厚实,鞋面光溜得能照人,站姿很规矩。

大多数漂洋过海的人,全靠一身衣服装气派,礼帽其实不便宜,是从洋行买来的,逢年过节小叔才舍得戴上一回,他总说：“穿它出门才像在大城市”,我们哪闹得懂,只觉得帽子太绷头。

这个老爷子挑着担路过招牌写着“大巴扎”的铺子,帽檐压得低低的,后头那英文招牌张扬却还是偏亲切,一个“CHINESE and JAPANESE BAZAAR”贴门口,中西夹杂。

挑担的男人摆动节奏很慢,夏天热得冒汗,冬天冷风灌进衣服缝,靠这点跑腿、送货赚来一年辛苦钱,大巴扎卖什么都不奇怪,酱油醋罐头日用品全看得见。

现在超市瓜分到每个街口,老巴扎、挑担人都成了照片里的故事,剩下的不过是一句“以前可艰难了”。

两位青年一边站着神情严肃,旁边是负片翻拍,西装三件套、领结皮鞋,穿得挺有讲究,砖墙做背景,帽子一戴,再配块怀表就是城里小少爷。

这种拍照是件大事,得特意跑照相馆,拍一回像是给自己在美国的身份盖章,有点闷声不响的小得意。

爷爷讲过：“那年月照张相得湊好几天钱,拍完还要装相框挂床头”,不像现在,随手就能拍几十张,翻翻就扔掉。

这位兄弟,眉眼间都是故事,穿着细滑的盘扣中衣,镜头前一动不动,心头估计也还盘算着明儿工头派不给钱。

不管贫富,每个人都想在异乡留张影,哪怕只为家人寄回一纸,衣服洗得发亮,表情板得死死的,说不出苦也不能落面子。

这种照片有点像身份牌,后来再过几年,移民局、工厂、教会都得用得上,老华侨苦是苦,但自个儿的样子还是得留住。

这张照片里女人一身镶边长袍,手上拿着物件,坐姿正得像画里走出来似的,旁边花瓶、闹钟、几本小册子,清一色女红时兴劲头。

那会儿华女在唐人街是稀罕物,穿衣讲规矩,戴头饰,还得会点绣活,屋里来客就端上针线盒。

曾听大娘说：“那一身衣裳,得攒好几年买面料,一针一线地做”,现在衣服买得快换得也快,当年的细活如今难见。

图里女人穿着白色蕾丝裙,手里撑着伞,旁边小椅子还养着一条狗,那副精致劲,活像电视剧里的阔太太。

这种西式衣服,那时一般都是洋行老板娘或者家里沾上点大生意的才能有,伞是洋货,裙摆高级,细节全是风气的印记。

如今这打扮见着也就婚纱影楼借来一用,唐人街的小巷里,眼下是难凑齐一回。

照片里一辆大马车横在街头,推车走路的男人脚下踩的路凹凸不平,也没几辆像样的自行车,倒是马车压出的车辙沿着老城一圈圈兜。

马车在当年是主力交通,送货、接人全靠它,马一急跳,车就晃得人站不住,城外来货最先进唐人街也是靠这些皮毛干活的。

现在车来车往引擎轰鸣,谁还记得以前守着马车算时间的时候,那叫一个慢功夫。

一顶雕着花纹的彩轿,西方女人就这么坐上,身姿端正,四围红绒花搭得细致,这花轿原本是咱唐人婚嫁喜事的行头。

不少洋人特地来这一遭,体验异国风情,花轿里坐一回,心里过瘾了,拍一张回家显摆。

老妈说城里娘家人,要是有能耐能找辆花轿出门,好几年都拿来念叨,一辈子就一次机会。

最后这张,街口一道阳光下,小孩儿飞跑,一大一小,身后都是赶集的人,唐人街的热闹都能在这张稀里糊涂的照片里看见。

孩子在土路上打闹,家长在旁边笑骂两句,裤腿挽得高高的,鞋沾满土,街上没什么好玩意,全靠自家琢磨。

以前童年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巷口瞎转悠,蹦两下,滚一身泥,现在的小孩很难体会那种自由劲了。

这些老照片里藏着的,都是实实在在的人、日子和味道,再往下翻,怕是连街口的风都带着古早的咸辣,哪个画面让你想起了家里哪个亲戚,说说你认出哪一样,评论里留下一笔,下回我再陪你一起看看老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