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73年辽宁獐子岛 海上大寨往事
有些老照片,随手一翻就是一股咸湿的海风,砖红瓦白的房子、油亮石路、斜挑着肩膀的汉子和围条头巾的女人一下从黑白里站起来,摊在桌上的不是泛黄纸片,是拽着你往七十年代獐子岛拉的钥匙,闭着眼都能想起船桨划水的咚咚声,鱼腥味混着机器声,家里的老人大多能说出几件“那时候”的事,今天带你掀开那年海上的热闹边角,瞧瞧岛上人怎么过日子、操持日常,有没有勾起你的回忆,岛风一吹,照片里那点热气就快要化了。
这张照片里一溜排开的鱼筐,就是獐子岛最有烟火气的场面,早晨天刚蒙蒙亮,海面上白雾拉着帘子,渔船一个接一个靠岸,汉子们用扁担抗鱼筐,汗水在额头一颗颗地滚,筐里的鱼还在扑腾,鳞片闪着亮光,小时候总跟在大人后头捡漏,有时候摸到活蹦乱跳的小螃蟹就赶紧放口袋,妈妈在旁边喊“别往身上擦,腥得一整天”,那时候鱼只是饭桌上的主角,不像现在超市里穿着塑料袋静静等人挑,海边人的一天,就是从拼命往回拽渔网开始的。
图中四个男人手里死死攥着粗绳,这就是拉网的架势,胳膊上的青筋都鼓着,脸上要么咬着牙要么咧着笑,獐子岛的男人多半晒得黝黑,推船拉网一身腱子肉,爷爷总说“靠海吃海,手上的茧厚了家底才厚”,那时候没人觉得苦,图上一身条纹衫的小伙乐呵得很,一拉就是一天,夜里回去能直接摊在炕头,别看现在机械一上船活省一半,以前就是靠这股狠劲撑起来的日子。
獐子岛可不只靠海吃饭,这片梯田顺着山梁一层层铺开,土坷垃翻得整整齐齐,远处一线人像蚂蚁一样弯着腰,这活不像平地上那么容易,石头多,土层薄,一犁下去往往磕得手抖,岛上人习惯了,锄头跟着脚步走,春天播种,秋天收粮,爷爷指着远处说“地再薄也能种下饭来”,现在的荒坡多了,年轻人出去打工,老地块安静了许多,可一看到这老照片,又觉得那个时候才真热闹。
这张照片闹哄哄的,都是岛上女人们,裹头巾的身影在山坡上举着铁锤砸石头,土灰子扬得满天飞,谁家女儿谁家媳妇一到“劈山造田”的时候都得出工,奶奶说“那年头大家伙干起活来拢成一股绳,脏累都顾不上”,白天人仿佛都包在石灰里,一到晚上才露出真面目,家里要是添了几亩新地都能成大事庆祝,现在打工出去的多,岛上的女人少干重活了,不过说起以前的造田场面,谁都忍不住挺直腰板。
照片里一群女的坐在地上,手里捻着尼龙渔网,边说边笑,几颗泡沫浮球挂在一边,天气暖和人就围一圈,细细裁补破洞,船还没靠岸,妇女们就坐在岸边忙着,小时候我经常蹲在旁边看,线头一拉一剪,一网修完整整齐齐,妈妈嘴里哼着小曲说“干这个不能心急,眼神儿手劲儿全要有”,现在渔网多了机器补,手工的活计慢慢看不到,不过老照片里这份细致劲儿没人能学走。
獐子岛那些年头,海上的风咸,岸上的人实,砖瓦也好,渔网也罢,都是日子上的印记,有人说黑白照片里只有灰暗,其实每道褶子都是光,岛上的老事翻出来,还有温热余香陪着,也许哪天你在抽屉角落翻出一张片子,闻着咸味,眼前就能看到旧时的种地人、拉网汉、补网娘,若是你也有这样的东西,留言说说,咱们下回再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