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84年广西百色 著名游泳之乡

有时候翻出一叠老照片,眼前就像被一股老水汽给扑满,河水还在那儿,欢笑声也像回了耳边,家里那阵子说到百色,不提甘蔗地,不谈山塘水田,最先冒头的,八成就是头上的太阳和身下凉凉的水花,这一方右江盆地,藏了不少人家夏天的记忆,小时候玩水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连风都是湿的,汗珠一颗颗落进江里,那种畅快,现在的游泳池给不出来,今天就借这几张老照片,咱们把1984年的百色夏天搬回来,你看看,里头谁的影子熟不熟。

图里的这条大坝边,就是从前百色最会游泳的地儿,水像一条蓝色软带,顺着山影晃下来,坝头上头水深,坝下浅得多,小孩老人都有地方扎堆,家里人常说,那时候不认识水的才是稀罕,剩下的都跟鱼差不多,天快黑的时候最多人,热得像菜场,人下饺子一样,谁家孩子会不会蛙泳,全村都知道,来晚了只能在河边站杆子,衣服一脱往草丛一丢,连鞋都顾不上摆正。

河岸边摸几把沙子搓在身上,水滑过手背冰着呢,脚下全是圆石,光脚踩着也不舍得退回岸上,偶尔有谁扑腾太猛,被大人拉开说一句“慢点慢点,小心别呛水”,说着还是笑。

这个画面算是百色味儿最浓的一家人齐下水,那会儿没救生圈,杂货铺里轮胎内胎凑合着漂一漂,图里小孩卡在中间,旁边大人抓得严实,水浪推过来,只听得小孩笑闹,大人嘴里“嘘,小点声,不怕,妈妈在”,当年谁家没背着几个藤椅、塑料桶在河边歇脚,泡水的习惯就是那阵养成的,回家路上身上晒得发红,爷爷说,只有皮子晒出盐粒才叫过了真正的夏天。

我还记得,碰上谁胆小不敢跳水,别人家的哥哥姐都会去岸边帮一把,“不怕,怎么下水怎么上来,百色小孩一样学”,连推带哄,一到水里就全忘了。

图上的母女,左手拉着毛巾,右手拎着孩子,岸边的瓷砖还挂着水珠,那个年头的游泳场没几分像样气派,可大伙都认得回家的路,妈妈说,“衣服要搓干净,不然回屋挨蚊子叮”,孩子手脚沾着泥巴,边跑边笑,一抬头天已经快黑下来了,坝上坝下,谁家娃衣服飘哪儿不带认的,家长都笑着摇头,晚饭锅里饭菜都不慌,大家只盼太阳慢一点下山,能再多踢两脚水。

这些记忆像河岸旁的藤蔓,年年长,年年新,有的东西还留着,有的已经模糊。

图中这一帮小伙子围坐一堆,水球网后头还有泳姿展开,笑得最开的是队里训练的骨干,百色的“全国游泳之乡”可不是空口说说,那几年,地里地头谁快,江里谁游得好,比晒黑还讲究,水球、自由泳、蛙泳,一样都不缺,谁家的谁进了市队,谁拿了金牌,街坊巷口能唠一天。

小时候混在岸边装大人,总琢磨啥时候能跟哥哥们一块下水抢球,实际上球没抢上,光听一耳朵鼓掌,父母坐在边上给递毛巾,嘴里喊“上岸了别闹了,晚饭等着呢”,太阳斜下来,回家路上能把耳朵晒得通红。

百色游泳的老照片里,这种自制轮胎泳圈特别多,图里小孩抱着泳圈噘着嘴,爸妈一边扶着,一边小声安慰“不会沉,妈妈在”,家里要是有废轮胎,就是宝贝疙瘩,磨破了还能修补几回,大路边的孩儿要么赤脚奔跑,要么举着气圈追着走,学会游泳的那一刻,就是不用大人扶了,能顶着泳圈满河乱窜,回到家还得被奶奶吓一跳,问一句“你咋又黑了两圈”。

这种泳圈有时被小伙伴借走,回来的时候上面多一道口子,爸妈嘴上嘀咕两句,一转眼又递给下一个学水的娃,轮流用,就是百色大伙的日常。

那时候的百色,太阳落山之后,江边还闹哄哄的,天光里飘着近百双脚板的水声,大人小孩分不清,家里饭菜凉了都顾不上,怕的不是被骂,怕的是天一黑,河水就要收起白天的热闹

谁要喜欢这样的老百色,记得点个关注,咱下回继续翻老照片,那些旧场景,讲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