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82年苏州小学生戴草帽 如今难见
有些画面藏在心里头,一晃几十年都不淡,那时候的小学生,一个个系着红领巾,头顶草帽,扎着麻花辫,抓拍下来的模样自然得紧,不装不扭,眼里透着点阳光,还有一丝不在意的大大咧咧,这样的打扮,现在的孩子要看到,十有八九是觉着新鲜,偏偏那就是八十年代苏州街巷里的真实日子,一张老照片堆起满满的回头路,赶上太阳落山,坐在门口说起这当年的小模样,家里老人还要插一句：那时候的孩子多乖巧呀。
图中那个戴着草帽的小姑娘,脸蛋晒得微红,辫子边上还系着粉色绳子,红领巾打得齐齐整整,衣服也是常见的白色细条汗衫,眼睛望着镜头,两颗门牙还没换全,透着点怯生生却又盯得牢,这顶大草帽是苏南夏天标配,小时候家里一到春末就赶着在集市上买,每次帽檐都宽,头顶能遮住半边肩,妈妈总说,太阳毒,出门一定要戴帽子,现在就算是去景区买的草帽,也没有当年这种扎实、厚实、纯手工的风味了。
看照片,孩子们的脸颊一个赛一个红,汗毛贴在额头,红领巾打结的位置都略微湿了,那天可见得是正经的大太阳,老师让大家坐在操场上,一人一顶草帽,看谁摘下来都觉得晒得头晕,小时候最怕体育课遇到大热天,草帽一扣脑袋下巴勒出两道痕,女同学还总爱把头发藏进帽檐,奶奶以前特别会挑草帽,关键不是看好不好看,是帽檐大不大,能不能帮孩子挡住脸上的汗水和阳光,出去一天,回家一洗头发,全是晒出来的汗味,转眼这些年,哪还见过一班小孩这么齐刷刷戴草帽的阵仗了。
这个队伍,一看就是全班一起参加活动的阵势,密密麻麻一片草帽,后排几个小男孩也都戴着,领口是飘着的红领巾,大家嘴巴一张一合,估计是在台上唱歌,小时候学校组织比赛,老师总能想出办法整齐划一,不管天多热,都得要求统一着装,草帽是学校临时发下来的,记得当时拿到手还觉得有点生,光一晒,草叶子上的味道越来越淡,手心冒汗帽子边沿一捏就是一道道印,谁家有个草帽回家没踩过几脚算不得本事,有时候还当小船玩水里漂。
这张图特别眼熟,帽子后头还有一颗红色五角星,这在八十年代是种荣耀感,村里哪个小朋友要头顶个红星帽,半条巷子都跟着回头,男孩子最中意标志鲜明的东西,谁的草帽有点特别,零食都能换着分两颗,学校发的有时候也就是普通草帽,细心的家长会回去自己画上一颗五角星,用红绒布一贴,图个吉利,去田埂玩,草帽压在小山坡上,晒上一下午,回来脑门顶一圈黑印,家长一看就问,这谁家的草帽里藏了小坏蛋。
草帽下头是短头发,有点毛躁,脸蛋晒得冒汗,衣服领口处的红领巾有点歪,像是刚跟谁吵过,正喘着气,小时候班里总有这么一两个“假小子”,嘴巴带点风,说话大声,跑起来最利索,每次草帽都半歪着往下一拉,自己还笑说这样才透气,妈妈不止一次说你回家再乱扔帽子试试,结果第二天照旧追着帽子满地找,帽檐上沾了泥巴也不心疼,反倒觉得这是自己的“功勋章”呢。
这个年代的照片,孩子们的神态都很纯粹,正对镜头的眼神没有防备,校服没有花样,小辫子随手一扎,领巾一搭,一个标准的小学生形象,八十年代的苏州街头、小巷、码头边走一圈,都是这样打扮的孩子,邻居大叔有时也跟我念叨,那时候的学生,早早排队上学,放学路上一边叼草帽一边吹口哨,现在回头一看,这件草帽反倒成了老照片里的标志,再去老苏州转一圈,恐怕连小摊贩都不卖这种简单实用的草帽了。
从背后看,一片草帽排成行,最显眼的那一顶红星在中间,都是圆头顶、大帽檐,有的帽檐被汗水晒得变色,有的还带着补丁,那会儿节俭惯了,草帽坏了也舍不得换,新买的草帽柔软,带着一点青草味,旧的草帽阳光一晒再晒,边沿都卷起来,爷爷以前讲,草帽得常翻,别让帽檐塌了,小时候不懂,觉得帽子塌了还有点可爱,现在看见一顶顶草帽整齐坐着,脑子里装满了当年学校操场的热闹,那叫一个亲切。
每一顶草帽里都包着一段成长的故事,红领巾打着结,校服简单质朴,炎炎夏日,人手一顶草帽,唱歌、做操、比赛、排队,老苏州的孩子都用这顶普通的草帽留了影,几十年眨眼就过去了,当年叽叽喳喳的小学生,现在早成了大叔大妈,再翻出这些老照片时,晚饭桌上还能听到一句：这就是咱小时候的样子。
现在去苏州,学校门口已经见不到这样的阵仗了,不仅草帽已经成了老物件,连那种大大咧咧、带点笨拙的打扮,都只剩下老照片和回忆里头,一顶草帽,一根红领巾,就是一代人的夏天和童年,你脑海里还有这顶草帽的影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