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1940年澳门 战火孤岛
澳门,八十来年前还是个带着海风气息的城,谁家门前不支个棚子,谁家屋角没点烟火味,战火在邻近翻江倒海,澳门缩在小小孤岛安安静静过日子,照片翻出来,一下把人带进旧时光,一个个场景,和现在八竿子打不着,却又让人想起家门口巷子口那些老故事,今天咱就拿老照片摆一摆,看看你能认出几个物件,叫得出几句名字。
图中这一排高高低低的骑楼,算是老澳门的门面了,外墙灰白,招牌密密麻麻挂得跟鱼鳞似的,远远看去街道被牌匾夹得窄,只能侧身慢慢走,楼下间或蹲着几家金铺、布庄,老板倚着门框掸掸烟灰,门口有时能看到有人推车经过,叫声此起彼伏,白天热闹,夜里静,骑楼檐下还有乞丐拎着破碗转悠,和现在那些光鲜的赌场大楼完全两样。
这张澳门老巷子,左边摊位堆满瓶瓶罐罐,右边墙根摆了不少旧玩意,两个人一大一小慢慢走着,女孩子穿着裙子,牵着哥哥的衣角,街边还有几家修自行车的小铺,墙上斑驳的字迹都快认不清,棚子底下是午后的阴凉,空气混着咸鱼干和煤油味,说起来,小时候跟家里人去菜市,也总是闻得到这股混搭的味,不冲,却能一下让人认出来。
照片里这个人力车,车夫赤膊上阵,油亮的肩膀下汗珠都要滚下来,车上堆满杂七杂八的铁器,轮子干脆就快赶上半个人高,妈妈看见这种车总是叹一句,“这活吃不得”,以前家里碰上重东西才会去雇车,现在马路上不见身影了,力气和身影都留在了那个年代。
说到担子,这一位正挑着两筐东西走街串巷,筐大网眼粗,走起来咯吱咯吱的,小姑娘赤着脚,脚步稳得很,不紧不慢的,妈妈说小时候她也帮家里挑东西下田埂,后来铁皮手推车多了,竹担可就慢慢少了,现在还能用肩头扛起这种重物的,真不多见。
这画面里是古井旁打水的人,井圈磨得锃亮,木桶系着粗麻绳,井边的地上还积着水渍,能看到有人弯腰使劲拎,打水时候常常两个人一前一后,轮流帮衬,天气热时,孩子们抢着洗洗脚,说是“冲冲福气”,那阵子家家户户水井多,现在高楼大厦,谁还记得水桶沉井那点辛苦。
这个车满载一箱箱的货,竹竿铁棍全都横七竖八卡着,推车人腰杆弓着,帽檐底下脸都晒黑了,推这样一车得把劲用到腿上,走不稳就栽跟头,家里那会儿要搬家,都是先找推车的师傅,一箱一箱耐心拉,一路吆喝着往前赶,后来三轮车流行起来,这种大板车也慢慢退场了。
腊味铺门口,一排腊肠腊鸭吊得高高低低,店主穿着长衫站门口,不慌不忙和邻居说话,客人挑好了才称重,妈妈带着我去买,总说“腊肠要选颜色深的”,铺子里总透着一股烟熏味,秋冬腊月这种气息特别明显,现在超市里东西都封好了,找不回这种“扎鼻子”的感觉了。
这个摊子最管用,玻璃柜里杂货堆成山,墙上挂的钟表、镜框、首饰盘都歪歪正正,老板坐在椅子上打盹,来的人就围着柜台转,每次爸妈捎我过去,总嘱咐“别乱碰”,摊上一些老物件真的是见过就忘不了,买回家用个三五年才觉得旧,现在摊子越来越少了,这种谁家旧东西都能换点零花钱的地头,可真不多见。
一地铺开,全是细细碎碎的零配件,三五个人蹲着慢慢挑,老板手里攥着块油腻腻的抹布,不时往腰上擦擦汗,说着“自己挑,瞧上眼的说价钱”,买主有的带着帽子,有的直接席地而坐,妈妈不止一次说,这种场面小时候见惯了,“东西旧点,还结实”,那时候没多少人讲究牌子什么的,实在就是王道。
剃头摊挨着墙根,老式椅子,布帘一挡就成了门面,坐下来的就是爷爷奶奶辈的老人家,旁人等着唠嗑,剃头师傅手上功夫简单利落,几下子就修理妥当,附近的小孩也被妈妈拽过去,比现在理发厅亲切多了,有时爷爷还会小声说一句“别忘了耳后那一溜”才算满意,这些场景现在回头看,舒坦,是再也体会不到的“旧味”。
江边水面宽阔,小船静静泊着,风吹来带着咸味,码头有时只见两三个人在边上等渡,小时候跟着长辈沿着江堤走,天黑前都得回到家里,“江边风大,别贪玩”,这样的劝告现在还在耳边,江水悠悠,风景还是原来的,但人已换了一茬又一茬。
老式教堂顶上飘着椰子树叶,房檐底下空着几只石凳子,这样的建筑只有澳门能见着,教堂既是信仰,也是乡愁,进庙带着香火气,出门又闻见咸海风,年轻时候总疑惑,这些老屋能住多久,现在看,楼虽然旧,影子却是澳门一点一点留下来的。
一张张老照片里,不见战火的一地狼藉,却能嗅出那个时代的生活烈度,人手里攥着柴米油盐的门道,街口巷尾全是真材实料的生计,澳门孤岛的日子,外面喧腾,这里安稳,翻到这批照片,也许你家巷口也有过这样一个身影,一个腊味铺,一段旧记忆,不如在评论里说说你还记得哪一幕,下回再带大家翻来看看别的旧澳门,那日子还在心里头晃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