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80年代开封城市记忆
有时候,老城的气味就是藏在一张褪了色的照片、一幢斑驳的门楼里,东大街的风,有时候拐过胡同能带来一阵旧岁月的味儿,那种味道专门蹲在缝缝角角,走到老屋下,心里就有了根,80年代的开封,烟火气里混着历史的厚重,不少老物件和老建筑都成了回忆,现在把这些画面拎出来,看看你还认得多少,哪处又能让你想起自家屋里的光景。
图里拐角那幢三层小楼,中西合璧的模样,灰砖墙,屋脊上密密的小装饰往上翘着,开封人都晓得那段日子这儿年画最出名,楼下都贴着红红绿绿的年画,中堂、门神、福字,大年下来的喜气全靠它,小时候跟着奶奶来买画,奶奶嘴里还得念叨小贩怎么喊价,旁边的自行车一长溜扎着,一进屋就是纸墨香,年头久了,墙角皮都发卷,脚下踩着地砖,咯吱叫唤一声,像老屋子自个儿在翻身,那会儿楼两头的招牌都带红字,手一摸能蹭一手粉灰,现在这样的房子东大街都看不到了,要不是照片留着,光是说难有人信,老开封的烟火全在这些角落里睡着。
这张是铁塔,开封的地标,小时候家里常说,开封人就认得那铁灰色的塔尖,两边是低矮的旧民宅,塔边上树掩着路,从塔根往上数,十几层纹路清清楚楚,站在远处仰着头,好像能看到城里几百年的沧桑,妈妈说有一年发大水,铁塔孤零零矗在水当中,什么都盖不过它的气势,小时候放学偶尔路过,抬头看塔顶,盼着下课还能再摸去塔跟前转一圈,现在高楼林立,铁塔也不显眼了,可拍在心里的老照片永远不会糊。
门口那牌楼,大瓦顶金黄黄,红墙里挤满了人,小时候一到节假日就跟着大人来龙亭公园,一手雪糕一手风筝,徘徊在门口琢磨钱够不够买几分钟的照相服务,进了门里扔块石子能过一下午,门边常年有匹黑马拴着,有时候有老人在边上摆摊修伞补鞋,爸爸一边牵着我一边嘀咕“回头带你玩划船”,可每次都不兑现,这个老门楼现在翻修成新样了,以前那点糙劲还有点气派,现在净剩大气,少了点老街坊的亲切劲儿。
这块地方,左手是大相国寺,右手是人民会场,人民影剧院的门脸子,老街坊都认得,每天傍晚最热闹,一队人骑着自行车光当光当路过,影剧院有活动,门口能聚一堆人抻脖看告示,我妈说那年她带着我来看戏,门口有人吆喝卖冰棍,穿半新不旧的衣服,墙上帖着一摞泛黄的通知单,一到戏开场,后排人全站起来踮着脚瞧,现在这里早变样了,最早那种“牌坊门”早给拆了,妈一个劲嘟囔“可惜了,可惜了,原来多气派”,说完叹口气揪着我往前走,这种建筑样子,认得的人慢慢少了。
中山路那会儿是开封的主轴线,南段坐着一座纪念塔,塔下头就是路口,四面八方的人都要从这儿穿一圈,图里骑车的人,顶着老路灯骑过去,衣服口袋里装着零钱,平时同学下了学都在塔跟前等散伙,我爸常说“现在哪还有路口没信号灯的”,以前只有一个戴帽子的交警吹哨维持秩序,大人小孩都让着走,天黑点到了,两边路灯一亮,塔和街边老楼的影子直拖半个路口,不赶时间,大家都慢慢晃着。
图里那两扇圆拱门,就是典型的老开封民国老屋,灰砖墙,门楣上雕点简单的花,屋檐底下晾着旧木头门板,小时候我舅带我钻胡同找同学,围墙里猫着一只老猫,两个木门总半开着,走一回脑袋还得低半截,不然撞头,妈妈说这些屋好多年没人住了,但每次路过都要伸头往里看一眼,问她图啥,她总说“那时候家里住过这样屋,忍不住想看看还有没有熟门熟路的人”,现在大拆大建,这种房子也快没影了,老胡同里的脚步声和孩子嚷嚷声倒像是还藏在缝隙里,安生地守着那点记忆。
这些画面和物件全是开封过去的样子,每一块旧砖、每一道门楼、每个拴马桩都不是白留的,照片里站着的、路上走着的,或许已经搬家或者作古,但老开封的骨头还在,老味道有时候绕着街心树一转,能撞回童年,你能认出几处,哪张最让你想起过往,评论里留一笔,下回要是还想看,咱再翻出下一抽屉的时候再好好唠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