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73年间的革命圣地延安

你要说哪有地方能一下子把人拉进历史,那延安肯定跑不了前几,山一层叠一层,人家和洞打成一片,脚下踩的是尘土路,两边墙上全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老照片里,延安的日头照着家家户户,那些熟悉又陌生的小场景,又一回蹦出来。

图中这大窟窿,延安最招牌的景致,窑洞,土黄色的土墙里边,中间掏空成圆圆的洞,靠风靠阳光养着,门口有的还拿木头顶着,夏天纳凉冬天不怕风透,人说窑洞能养脾性,一进一出都是缓缓的劲,小时候有亲戚住窑洞,去一次,头顶滴下一丝凉气,一阵说不出的土香蹿进鼻子,把人唤回去几十年,那年月,谁家后头土坡硬,窑洞就能挖得深,孩子们在门口玩石子,长大了,这种生活镜头心里还搁着。

这个一排窑洞,门头齐刷刷的烟囱,炊烟一升起来,整个沟里都有味儿了,锅台靠着墙根砌,门口木柴垒得整整齐齐,有时候奶奶总说,＂这柴可别乱动＂,其实就是怕下雨天塌下去,院子深了两步就是厨房,灶门口铁锅里米汤咕嘟,劈柴、添火、看烟,都是生活的小心眼,有时没柴了,家里孩子左拎右拎,捡点树枝草根也能先顶上。

整个村子像扣在沟底,石墙围着院子,土坡上一层一层的老房和窑洞,有点年纪的人看到这个场景,心里一下能想起老家那句“顺坡下沟”,男娃女娃一人扛一根木头,光着脚在石头台阶上窜,每到黄昏,路边烟味子加热泥土的味,有人呼唤孩子回家吃饭,一叫就是一串小名响成片。

这张一看就是春耕,全家齐上阵,毛驴和牛牵头,木犁走一道,后头女人孩子一趟一趟压种,谁家人多谁家地走得快,左手扯缰,右手扶着犁头,地里呼啦啦赶一天,裤腿沾着泥,到点了就蹲下喝水,妈妈说那会还没啥化肥,全靠力气和老天爷给脸,秋天一到,地里麦苗抻开了头,孩子在田里打闹,大人赶着收割,这场面,现在村里已经看不大见完了。

这一大片老屋子,密密麻麻铺开,下游黄河弯那一头,街道像肋骨横着排开,楼里楼外人来人往,谁家墙根晾着衣服,哪家烟囱冒烟都能看到,小时候去市里,最喜欢爬高,找个土坡站着喊,风一吹全是土,楼顶缸里水还能舀来洗脸,现在城区越修越大,可心里觉得那时候的街道,拐弯抹角全是亲切。

这个石头崖下的窑洞,门一排排凿进石壁,外头搭着旧木头,一到下雨是谁家先用油布盖好,石头比黄土冷,经常早晨门边结着霜,屋里靠一张土炕全家人挤在一块,妈妈说,小时候晚上听风吹石头的声音,心头只觉踏实,现在石头窑洞大都空在沟里,偶尔还能瞅见幽幽的窗户纸粘在窗棂上。

图里的桥横跨干涸的黄河边,桥的两头全是老房,远处小路蜿蜒上山,山坡上密密麻麻是老窑洞,那会过桥像仪式,一个大喇叭一响,卖凉粉的喊几嗓子,一过桥就是集市地,爷爷说小时候赶集,全村人都得从这桥过,桥墩子边上蹲着拿捞网的孩子,水里翻泥鳅,小的捉小鱼,吵吵闹闹一下午,回去还得背着满裤腿的泥。

这个院子靠着老土墙,树底下坐着几个人歇脚,一层石头垒出来的小院围子,夏天黄土墙根常年凉快,小孩子爱在树下蹲着玩泥巴,院里大人织筐,大树底下拴着毛驴,草帽往树杈上一搭,阳光透下来,鸡娃叫两声,生活节奏一慢再慢,奶奶说有了这老树院才有家的味道,如今老院大多拆了,机会难得还能碰见一墙老石头。

宝塔山矗在山头,下边城里人来人往,院墙外是老柳树,头顶高压线横贯天边,小时候一提到延安,第一个浮现在脑子的就是这宝塔,清晨太阳一出来,塔影落在山坡飘着晨雾,县城人总是拿这塔当方向标,走远了看见塔心里就踏实了,时代走到现在,这塔还在原地,老照片像钥匙,隔着光景还能把人拉到那坡上,感叹那年头的人和事,一切都慢慢的,没有跑丢。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那个时代的一根线头,牵出太多家乡的细节,许多眼熟的场景、老院、炊烟、庄稼地,早已成了心里拿不掉的画面,你还记得哪一样,哪处细节让你心头一跳,留言说一说,看看是否跟你记忆里的延安一样,等下趟我再翻翻旧影,把那段热气腾腾的日子接着和你细细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