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42载泰安齐鲁生活旧影
有些画面定格在那里,不用一声招呼就能把人拽回到过去,那时候的生活别提啥花头,日子过得都落在细节上,门口一辆车,水边几段绳,炊具家什挂满檐下,到了现在,连老街的影子都变淡,墙皮脱落还剩一丁点气息,今天翻开这些1942年的老照片,眼前全是那个年代的味道,随手数一数,里面的东西不知你还能认出几个,有没有一件让你想起家里谁的模样。
第一张图里显眼的家伙就是骡马大车,一看这轮子,比现在街上的大一圈,铁箍包边,车厢高,篷布一搭防日头防雨水,车上拉的东西从生活杂用到长途转运全包,后头还有人站在车板上帮着拉绳子,车夫帽子压得低低的,那眼神专注得紧,嗓门子往后一吆喝,牲口就拐过巷子口了。
像这种车,小时候赶集才看见,爷爷说早些时候运粮、拉木头,就靠这样两匹好牲口拼劲往前,可现在谁家还见过,别说小孩,就是年轻人都认不得头,过去的大车一走起来,轮子滚得山响,街上人全得往边上让,可惜再响的铁轮声,如今没人记得了。
说到泰安水边,河道里漂着的木排,那时候就是本地人赶集、载货的水路,竹竿撑着,几个人站在排子上,动作一哆嗦水花就起来,岸边的人家房子搭得高高,木板做的脚手,晾衣服的、打水的,都往河边靠,雨一大,脚下的土台子就被泡软,老太太提着篮子,边走边嘟囔,家里灶台万一进水又得费一番劲。
小的时候见到这种场面,觉得新鲜,哪像现在自来水一开,啥时候用都有,不像那会儿,天晴靠水,天阴看天,生活就这么原生。
图上这家铺里的家伙事儿可不少,墙上挂着各种刀具、锯子、刨子,还有卷成一团的麻绳和瓶瓶罐罐,墙头横梁上扯着一溜的横匾,写满老字号的字样,柜台后头的老匠人身上一件短褂,夏天常常就光着膀子干活,錾刀敲得“砰砰”响,工具用得熟的手法,隔着照片都觉得安心。
爷爷常说,会用手上的家伙事,日子才能过得细致,哪像现在,想点个灯拧一下开关,过去想削个木头得一上午,工具虽旧,但招呼着满满的日子。
泰安老城的城门就在那儿杵着,夯土砖砌出来的大门楼,墙角下家家户户错落着,小锅灶烟囱直着冒,院中一两个人影晃动,谁家挂着晒干的辣椒和藤条篮,城门边常有赶集卖货的队伍,推个独轮车进来,城头旗帜乱摆,下面写着“德明”二字,年代气息就冲脸扑过来。
过去的生活里,城墙就像一道护身符,守着老百姓的小日子,一到夜色下城门一关,外头的热闹和里头的安稳都隔开了。
河面上竹竿接着苇席晾着布,这群人摆摊子的手法老道,布一层层叠得整整齐齐,摊主要么戴顶斗笠,要么腿边扔着自家做的工具,阳光一打,白布晃得眼都睁不开,拿布的人用力一拉,“哧啦”一声扯得笔直,摊主手上掂来掂去,嘴里还顺着数“二,两...三...四...”就怕少一尺。
小时候最爱跟着奶奶买布,家里做床单做被面就靠这些,好布一到手,得藏铺底做嫁妆的料,和现在一刀布随便剪,那掂分量都不一样。
再看那家五金铺,铁家伙挂没个数,锅铲勺子大大小小*一排排地摆,从门口一直垂到柜台边上,力道用得正好,阳光下来半明半暗,有点像舞台,早年间家家饭锅都是铁的,连烧柴火都得靠一把结实的铁锅铲,夏天铺里最热,铁家伙摸一下烫手,师傅一个劲儿往外扇风。
家里一把老铁勺子,用到脱皮还不舍得扔,奶奶说,那可是“顶门货”,别看新锅铲亮堂,可老的用顺手。
夏天巷子里的人最离不开的就是大折扇,图上这折扇可太讲究,扇骨多,伸开后整个把人脑袋都遮住,热天太阳一出来,小贩和路人都是一手顶着大扇一手拎东西,汗粘着脸,扇子一扇风嗖进脖子里,谁碰上熟人还顺手把扇子递过去,让人扇两下,唠两句闲嗑。
以前花几分钱买个好折扇能扇一个夏天,现在的电风扇花样再多,也没那会儿的安静自在。
一只只大大小小的陶罐瓮盆靠着门立着,卖的人直接在铺子门口坐着,身边还抱着小孩,陶罐颜色深浅不一,有的贴着泥印,有的被岁月磨得发亮,这种罐子家家都要用,腌咸菜、发酵豆腐、打水都靠它,摔碎一个还得心疼半天。
那阵子做饭、腌制啥的都讲究用土陶罐,保存东西也讲卫生,不像现在塑料桶四处都是,味道怎么都不对头。
最后这张热闹,俩汉子蹲在蜂桶边取蜜,一团蜂蜡在手,边拆边掰,边上还有烟饼和麻绳,旁边地上一摊扎实的用具,这活可不轻松,身上没准得挨几针,家里要是能取上一罐头蜜,是当时孩子最大的甜头,蜂场不稀罕,可能站在边上看大人掰的时候,那滋味可新鲜。
蜂蜜老甜,好酒的都存一罐,碰上来客人掏出来美得很,现在的蜂蜜店多了,可谁还见识过这种边拆边吃的“鲜货”。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坐标,把人带回那条巷子、那段河、那家铺子、那个夏天,物件和人影交杂着,就是1942年泰安齐鲁的活力与日常,哪一幕突然戳中了你,哪一个影子还在你心里没散,有机会再寻摸寻摸,或许还能在某个角落里发现当年的残影,说不准哪天你就又和这些老物件重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