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日气氛不减当下 老照片带你探百年前圣诞

第一次看到这张圣诞树的照片的时候，我愣住了——这棵树也太认真了。不是今天的小树枝上挂两串灯就算完事大吉的水平，而是动不动就顶到天花板、枝杈横着撑满一面墙的那种。更有趣的是照片中的人并没有很夸张地展示出来，并且表情也很严肃，但是屋里屋外的装饰却一点也不马虎。奇怪的是节日虽然热闹，但镜头之外的生活还是老样子。

这组画面大部分是20世纪初到30年代北美圣诞节的景象。我们现在所熟知的圣诞树、挂件和购物季，其实早就有雏形了，只是细节上更“土法”一些，并且更有手工的味道。下面我们就按照片次序一张张地聊一聊吧。

第一张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棵大树：枝条杂乱有致，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球形、长坠、串珠等形状的东西，并且还有一些像纸制或者玻璃的小玩意儿。你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装饰并不只在正面做文章，在上面到下面都是铺满的，好像把一年里所有的“好看东西”都搬到这儿来了。

再看人：大人穿的是比较正式的西装、连衣裙，孩子坐在前面头发梳得很整齐。年代感很浓，“拍照要端正”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但是树又这么热闹——严肃的脸，热闹的树 ，就像过节也要守规矩一样：“闹”是可以有的，但不能太“闹”。

不说年份的话，你会认为这是哪一年呢？第一次看的时候差点就猜错了年代，以为会更接近50年代。

第二张还是室内大树，但是气氛比较压抑。树后面挤满了挂件，在前面的一家人坐着的时候孩子的目光是呆滞的，大人的表情也不太好笑。他们不喜欢过节吗？我觉得不是这样子的，反而很多老照片：镜头本身就有“庄重”的感觉。

还有个细节我喜欢：树上挂的装饰品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的像是多年积累下来的。现在的彩球颜色一致、风格统一；那时则是“拼凑而成”的——今年添一些串珠子，明年再加几个。那时候节日布置家里算得上是一笔小投资了。

第三张最亮眼的地方就是光线。树上的灯一颗颗发白，像小雾点一样照亮了整个客厅，也使它变得柔软起来。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个老人，侧着身子好像拿烟斗或者别的东西在手里，旁边装饰的拉花从墙角一直垂下来，“舞台布景”的感觉比较明显。

会想在屋子里安静的时候，壁炉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孩子去别的房间看礼物纸张；大人压着嗓子说话，怕吵到别人。节日里的热闹，并非全靠喧闹来实现，在某些时候也需要光与布置的支持。

第四张我比较喜欢，因为它没有那么“摆拍”。一对情侣（或者夫妻）穿着睡衣一样的家居服站在树下拆礼物，在镜子中可以看到自己的背影，房间一下变得更大、更真实。

树上挂的装饰还很多，细长的彩带垂下来好像瀑布一样。拆礼物的样子就和今天差不多——低着头、靠近一点、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百年前的人也会期待惊喜，在纸盒里摸来摸去也是这样。时代变了，但是小心谨慎地打开礼品的过程并没有改变太多。

家里以前有没有只在过年时才拿出来放着的装饰？平时舍不得用，害怕损坏，在临近节日的时候才会翻箱倒柜。

第五张转到室外：高楼在后面，广场中间有一棵大树，周围还有两个大花环。和前面的客厅相比，这里有一种“城市要过节了”的宣告感。

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比例，树很大，在建筑面前又不显得夸张，说明那时候城市的空间已经比较大了。节日不再局限于家中的客厅之中，而渐渐地也扩展到了街道、商场和广场等地方去。圣诞树由原来的家庭中心转为现在的城市地标的过程是越走越快的。

第六张是夜景，人们穿戴着厚厚的外套、戴着手套，在树下站立着。树高得像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塔，装饰比较简单，并没有太多的花哨的东西只是灯光和一些垂下的东西而已。

这张冷得明显：连呼出来的白气都可以想象到。但是人们还是愿意站着看，说明当时公共点灯、集体围观的仪式感已经很强了。放到今天也是这样——用手机代替眼睛去留恋。

第七张更接近于城市生活，树旁边就是溜冰场，人像小点一样滑来滑去。挂满一排排的小铃铛装饰在树枝上很整齐地排列着给人一种“统一配发”的感觉。

想到这里就有一个变化：节日和商业、公共娱乐绑得更紧的时候，热闹就不完全依靠家里的一点布置了，而是靠整个城市“场景设计”来实现。以前是家人自己种树、自己点灯；后来变成了出门就可以被节日包围。

第八张很现代，晚上灯光亮起的时候，天使造型的装置对称地摆放着，在中间有一棵发光的大树。其实这样的“白得刺眼”的布置放到现在的大型商圈里也是完全不会显得突兀的。

这时候圣诞的气氛已经不只是宗教节日或者家庭节日了，而是一整季——一整个灯光季节、橱窗世界以及礼物的世界。资料上写到，在1900年左右一些商家就思考起圣诞节商业价值来；后来购物季越来越大，直到更晚的时候出现了“黑色星期五”的概念。你以为自己在看灯，其实你已经走进了“购物路线图”。

第九张我认为最温暖的一张，几个男孩站在橱窗前，鼻尖几乎贴到了玻璃上，里面堆着玩具、马和娃娃，虽然杂乱但很诱人。旁边还有大人站着，在等待孩子，并且在观察孩子的反应。

这画面很眼熟。小时候我们也是趴着柜台看，贴在玻璃上看玩具的。不同的是那时候玩具有点“稀有”，看得多、买得少，所以才会盯着看那么久。节日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它允许你光明正大地去想要。

照片中哪一处让你感到意外？是孩子戴的帽子，还是橱窗里堆得满满的摆法呢？

最后一张是白天的街道。店外搭起长长的遮阳棚，人们穿着长裙、外套、帽子挤在一起向前走着。可以感觉到节前忙碌的状态：脚步加快了但是又不至于慌张；每个人手里都有东西或者正准备去买点什么。

看完这张之后再回想起最初的那棵客厅大树，就会发现：一百年前的圣诞就有一条线在家里手工装饰、一家人合影；另一条在街上橱窗、人潮、城市把节日变成一种“季节”。而我们今天过节的方式就是在这两条线上来回切换，在家想安静在外面又想热闹。

老照片耐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年代久远，而是因为它把节日落实到了具体的物品上：一串珠子、一只小灯泡、一张不太会笑的照片、一次站在橱窗前的发呆。你小时候对圣诞节（或者任何一个节）印象最深的是什么？是灯光还是礼物呢？一种“大家都在准备”的氛围吗？欢迎在评论区交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