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20世纪80年代的上海滩
有些画面,藏在抽屉底下不去翻也在心头兜着,八十年代的上海滩,一声汽笛、两串电线,空气里带着煤油气的味道,一转眼成了老底片,有人说过去东西旧,其实那是年头粘在上面,楼下的弄堂口、街头的电车、橱窗里的风扇收音机,每一样都能拎出一段日子来,现在回头看看老照片,谁的影子都能对上几个,你还记得哪些场景,坐过哪路车,脚下穿过哪条街,咱们今天就翻翻这九张老照片,拼一张八十年代的上海城。
图里的火车头横在铁轨上,车头油漆透着沉稳,铁轨旁边人群一队队地往天桥上挤,脚步紧了慢了都怕错过,天桥栏杆上靠了满满当当一溜人,望着火车慢慢过去,桥下铁轨边还站着小贩,拎着篮子卖早点夹带的豆浆,那会儿上班早高峰,不抢这几分钟就晚点,我爸说有时候赶紧冲,火车没过去同事已经踩在站台,楼下的邻居有时还打招呼,一句“快点咯,火车头来了”,现在轨道全下地铁,再也没见过人流这么壮观的天桥景了。
这个画面里,18路公交车橘白两色的身子停在路口,门口一溜老百姓和着行人,一块等火车把路堵开,一边要看表一边聊家长里短,早上赶着去上班,小姑娘白衬衫短发显得干净利落,有调皮的小孩拽着妈妈衣袖往车前凑,一不留神就被拉回来,那一排排电线、粗大的电线杆子立在街边,就是八十年代街头的模样,现在过马路,大多只剩红绿灯,一到点公交车照样排长龙,但没有那种插科打诨的气氛了。
图中这辆9路电车,方头方脑,车顶上两根电棍指着天,挂在网线上一条直线,电车转动的声音“呜呜”灌进耳朵里,那阵子江湾五角场正红,学生、工人赶车不用抢,车厢里总有空位,车外一排排梧桐树下,楼上窗户渗着冰棱色的光,路边有台旧三轮蹲着不响,买菜的大妈一只手拎菜篮,你要是问起那时候公交车咋样,老上海会讲“九路、十八路,天天早上第一泡尿就赶着去排队”。
照片里左边,那位穿红短袖的姑娘,骑着自行车一晃而过,微微回头瞄了镜头,神情轻快,一张笑颜挂着点羞涩,夏天的南京西路,巷口晾衣杆上吊着白衬衫,楼下小孩赤脚踩着柏油路热气,隔壁阿叔端着搪瓷缸子聊天埋怨太阳直晒头皮,马路上不见什么私家车,最多的就是二八大杠,各种颜色的人潮里,这一抹大红格外扎眼,妈妈那时候总说,女孩子穿鲜色衣裳讨人喜欢,现在走在南京西路,空调轰鸣、玻璃墙一圈一圈,想在街口再遇见这样眼神,还真不容易。
这个红色高高架起的工程车,就叫电车修理车,常年开在轨道一侧,不紧不慢跟着电网走,车顶架子上站着两个师傅,白色工作服袖子挽起,扳手在手里翻着花样,底下的围观群众聚在马路边,踮着脚盯着师傅换电网零件,有时拎着馒头吃边看,谁靠太近都要被老工人喊一嗓子,“小青年,远点呀,别绊着线”,那会儿电车时常断电,上一趟还要听一阵大喇叭,这种修电网的小分队,几乎和电车车队一块巡街,现在全成了高压自动化,街头再也见不到这种热闹。
图里的这橱窗,绿色电风扇摆在一角,外形方正的黑色收音机卡在中央,最扎眼的是那排大喇叭小音箱,还有正面小娃娃和钟摆,小时候进电器铺,玻璃外头啥都不敢碰,只能眼巴巴望着,妈妈有回说,这风扇要票还得托人办,能在大热天吃个冰镇西瓜对着风扇吹就是天大的舒服,屋里一放新收音机,家里叔叔一早起来拧着听新闻联播,邻居常常凑过来说“哎呀,这家伙声音真清亮”,现在家电便宜可选多,那时候一台台式机就够半个弄堂的人看热闹。
照片中正在驶来的28路电车,老式的车头憨厚敦实,玻璃窗沿着扫过路口**,站在站牌下等车的工人脚下总有灰印,脚踏单车抢着趟时间,马路正中间轧得油光发亮,边上楼房全是暗砖黑瓦,阿姨提着布袋子,短袖长裤一身打理得利利索索,头顶电网密密麻麻,一根根拉直延伸向远处,城里生活的平稳,就在这些电车一圈圈转,现在这条街换了模样,还是老名字,电车却只出现在老人的话头里。
再往前一张,南京西路行道树下,人流和车辆稀稀拉拉,蓝底白边的公交车和一辆老式国产小卡车并排走,远处那栋白色拐角大楼见证了多少年头的热闹和静谧,小时候路过这里,爸爸会指着说“那边以前全是小摊贩,现在都让出来修路啦”,马路一过就是外滩和南京路商圈,穿个蓝制服的巡警站在路边管秩序,如今南京西路依然是市里最热闹的地方,只是人声和脚步全变快了,照片里还透着旧时的慢生活。
这张南京西路街景最有名,左边是老人民公园,右边上海国际饭店高耸,一辆公交电车贴着路牙石慢悠悠过来,马路上一辆白色老轿车和橘白公交并行,树荫底下全是溜达散步的市民,那个年代的上海,行人、脚踏车和公交三分天下,小孩玩皮筋,大人背着公文包点着头路过,奶奶总说,国际饭店门前以前有眼观光井,咱小时候嘴馋就在这边兜圈找糖水摊,现在的南京西路高楼林立,车流涌动,回头再看这老照片,还是那味——人多,车顺,天不急。
这些老照片,像是一条时光的毛衣线头,一拉就牵出过去的上海滩,电车响、风扇转、天桥上人头攒动,都是脚印落在城市的路上,那些慢时光和真日子,翻出来还觉得暖和,谁家有过哪样东西,谁在什么地方待过,欢迎在评论里聊一聊,下回有新照片,咱们再沿着记忆走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