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彩色老照片:官员们下朝时的情景;小孩抬纸人;北洋大学堂门口黄包车;
刚看到这组彩色老照片的时候,我先是愣了一下:**颜色太“活”了。以前看黑白照觉得清末离我们很远;但当有了衣料的灰蓝、墙面的土黄、日头下的影子之后,很多细节就开始说话——你能想象出那天冷暖的程度,也能判断出那条路是硬还是软,并且可以猜测人们走路的速度快不快。
把这八张图放在一起看,就仿佛是一天中的各个时间段:有人从宫门里出来后还没站稳脚跟就被叫去了另外一件事;有人在街上抬着纸人嘴里还塞着饼;有人在学校门口接客;也有的人靠一技之长坐在路边用日子一点点地修补起来。你说这像不像我们小时候听长辈讲的“旧社会”,但是画面又比想象中要具体得多?
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官服的威风凛然,而是那种“赶时间”的样子。前面的大步子走着的人袍角一甩脚下带起一阵风;旁边几个人没表情的样子好像从一场必须端着的地方松了口气地面是硬实的石砖阳光斜照出影子清清楚楚——这一次清末不再是朝廷,而是一群早起赶路的人。
照片素材中说官员的一天很早就开始了。恽毓鼎日记中的“三点半钟折发下”放在今天就是你凌晨起床,衣服还没有穿热乎就得出门了。虽然他们不用打卡,但是规矩一点不差:什么时候上朝、什么时候等候、什么时候坐班都是一套“卡在时辰里”的生活。“再看照片中那几双手——有的藏于袖口之内,有的微微抬起好像正在呼唤同伴”,就会觉得散伙之后还得再去另外的地方。
如果不是清末的话,你会认为是哪一年?第一次看的时候还真有点眼花缭乱,觉得像“早年的民国街景”,后来仔细研究了帽子、袍褂的款式之后才慢慢找到了感觉。
让人停足观看很久。两个孩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抬着横杆,“纸人”坐在中间——衣饰很讲究,头面、流苏都有,但是抬的人明显是小孩。“前面的小孩脸绷得紧紧的,腮帮子鼓起来的样子像是咬着什么东西;后面那个更小一些,肩膀歪向一边被横杆压下去了。”一看姿势就知道不是摆拍而是干活。
最引人注目的地方就是前面的孩子一边走着,边往嘴里塞饼。那种“来不及吃、又实在饿”的样子很真实。纸人可能是用来办丧事的排场,是对死者的尊重和面子;但是对这两个孩子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肩膀疼不疼、路远不远、今天能不能多赚点钱。同一条街上既有仪式感又有饥饿的感觉——这就是旧日生活中的复杂性。
以前你家那边办白事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这样做的纸扎?现在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情况了,但是抬的人、走的路、旁人看热闹的眼神已经不是从前的样子了。
街边摊子排成一列,锅、盆、案板都是新的,热气还没有散尽。老爷子提着篮子和罐子慢慢走过来;小孙子站在中间穿得很精神,在阳光下衣服反光很亮。最让我惊讶的是老太太——她没有裹脚的习惯,走路稳当,牵孩子的力气也大一些。
我们总是认为晚清很“统一”,或者是贫穷,或者是混乱。但是这张图显示,在同一条街上有人在买菜、遛孙子;摊主忙着招呼生意;孩子戴着虎头帽之类的装饰品,“再难也要让孩子穿得像个样子”的想法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有没有发现,街面上并不空旷,并且背后的人影来来往往;这也说明了“热闹”从来都不是现代才有的东西,只是内容变了。
几乎没有景,只有人。父亲很瘦弱的样子,手中的棍子并不是用来支撑身体的拐杖,而是撑着自己保持站立的姿态;儿子站在前面的衣服比较松垮,并且没有表情,在镜头前的眼神也一直躲避不去。父亲的手搭在儿子肩上,虽然轻轻的一抚却让人心中一沉:不是安慰孩子的时候多了一些鼓励和肯定。
背景为破墙、土路、树影,颜色发灰,如同冬天未过。你就会发现照片的彩色并没有使它变得“温柔”,反而更直接地表现出来:布料的旧了,袖口上的脏迹很重,鞋子也已经破损不堪。很多时候我们谈到时代的时候会用大词来表达;但是这张图片却告诉人们时代的来临是以一件衣服、一餐饭、一条路为开始的。
老照片耐看,并不是因为“旧”,而是因为它记录了人的情绪反应,害怕、笑、躲藏、装作镇定。虽然不大胆,但是很实在。
看完这八张之后,你觉得哪一张最能打动人?是官员下朝时的急急忙忙赶路的样子,还是抬纸人小孩嘴里的一块饼呢?说一说自己记忆中类似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