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西安城市老照片

一提西安,脑子里头不是钟楼鼓楼就是回坊小吃,但真把时间往回拨,城里有些角落、街道和摊档,那些老影子才最叫人念叨,东西南北逛一圈,不见得都记得清,可只要翻出老照片,熟悉的花砖墙、公共厕所边的小卖部、巷口的三轮车一露面,味儿都回来了,那些看似寻常的场景,谁家谁巷谁楼口混得久了都认得出几样,说不准照片里哪个细节还是你小时候爱溜达的那一片,这回,从1981年西安的老照片里,挑6个细节,看看你记不记得。

图中间那座楼,一提西安谁都绕不开,叫钟楼,灰砖外墙,大屋檐下挂着青铜巨钟,四角翘得精神气十足,站在那时候的马路边,人车不多,偶尔有辆老式公交车摇着进站,母亲拉着我的小手走过去,说钟楼下头能听到钟声,有次赶集回来路过,还真撞上了敲钟的,远远地整个广场都能听见低沉的回响,一下敲进耳朵里,那响动怎么都忘不了。

这个红色的小房子别看不起眼,是上世纪西安街头的老电话亭,方头方脑,透明窗格中间留个小门,里面一台黑话筒被电话绳子拴得牢牢,小时候父亲在外跑业务,母亲带着我来这里排队,电话一通,先是大嗓门报自己是谁,后面一串是问候,旁边总有几个孩子扒在玻璃上瞅,电话声里夹着市井的杂音,那阵子谁能打个远洋电话,家里能当宝贝吹半月,现在谁还在街头找电话亭,几乎都看不见了。

说起三轮车,西安老城里走巷子的老把式头一个就认得,这辆老式三轮车黑乎乎的漆,铁皮上磨得掉漆泛光,后头是个大座,前面把手宽宽的,爷爷说那会谁家搬家、送货、赶场子都得打三轮,三轮师傅嘴上挂着“去哪、拐哪”,一身汗水加烟火气,小时候新年买花炮,一车人坐得摇摇晃晃,师傅一脚踩下去,车铃叮当一响,整条街上都跟着热闹。

图右侧招牌写着“人民照相馆”,大红条幅下挂着黑白合影样板,说起来现在拍照容易,手机一举全有,可那年头照相馆站进去得正经,穿件最好的衣服,头发梳光,照相师傅一手端机器一手挥着拍子吩咐“别眨眼”,我家那张全家福就是在这地方留的,拿回家贴墙上,亲戚邻居来看都得夸一句,“你家小子笑得精神”,照片背后还写着年月,几十年都没坏颜色。

西安的糖葫芦摊,说老实话那会不止是孩子的心头好,大人走过也会驻脚,木架上插着一串一串的山楂果,外头浇着亮亮的糖壳,看着口水就要流出来,摊主支着竹竿吆喝,“新出锅的咧,甜口”,我那会儿穿着棉袄拉着妈妈围着摊转几圈,硬是要她买一串,回去路上舔得慢吞吞,糖壳碎响,味道一整个冬天都能记得,有一年太冷糖壳开了裂,摊主还特意多送了我两颗,说小娃娃冻得厉害,一下把我的心温乎了。

照片里这一长溜队,是那年头经常能见到的场景,菜市场门口不是人山人海就是有人在低声议价,队伍里有推自行车的、抱着菜篮的、披着围巾的老太太,各个表情不一样,母亲说以前买菜要精打细算,谁抢到新鲜菜谁最开心,我也在队里站过半天,只盼前面人早点选完,摊贩嘴里喊着“快来买,便宜咧”,现在超市一进挑花了眼,但早高峰要是去早市逛逛,看人排着长队买菜,还是那味儿,没丢过。

这些老照片,藏着西安几十年前的气息和热闹,熟悉又陌生,城里的人和事隔着岁月还连着一根线,当年的街道楼房车水马龙,变成了回忆里的老颜色,不知你认出几个,有没有哪个角落是你小时候最常走的那条路,或者哪张脸让你猛地想起谁和那个年代,留言说说,下次再翻翻西安的老箱底,继续带你回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