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日耳曼女摄影家画面中1933-1945载华夏,丽若画轴
很多年没见过这样一组照片了,像是有人悄悄拧开了一只老抽屉,旧纸张透出微微的光,人影车马仿佛只在转角处隐没,空气里都是土路和柴扉的味儿,这堆画面放今天,家里人要是凑过来非指点得热闹不可,头一句肯定说：你再慢点看,都是六七十年前的实实景致,真不多见了。
这张照片里的城楼,一看就是北方地带,那层层垛口的老城墙,砖块经了多少风和沙,顶上的檐角翘得利落,冷不丁能想起小时候跟大人出门赶集,天亮刚过就有拨人推着独轮车进了城门,城门底下总留着马蹄印和篾片头,风吹过来还有点土腥气,现在旧的城门多半修补成景点,原来那种被赶路人磨得发亮的门板也见不着了。
这张不用说,故宫的正中画面摆得气派,门楼紧连一线,成排的琉璃瓦压着阳光,金黄绿意夹着北京的老味道,小时候在电视里才见得这种恢弘,真站到景山头上能望一眼,那气场实在,家里老爷子以前说过,皇城根下走路都得小声点,怕打搅了宫里的“规矩”,现在游客排长队,已经不像当年那会静悄悄的光景。
画面中湖水宽宽地摊在脚下,远远的青山像蜷伏着的狮子,云影拖得老长,这样的湖边,小时候总觉得天特别大,人特别小,有一年夏天,还在岸边捡了几颗水漂石,扔出去能打两个圈儿,回头看看这山水,才懂得什么叫“坐看云起时”,变化都不着痕迹。
图里这个小塔,灰砖塔身,屋脊像银锭头,被两棵大树护住,这类灵塔在北地很常见,走旷野老远都能见到它冒出头来,小时候一听大人说“那是供灵的”,心里总觉得莫名神秘,赶上天起风,树叶一“哗啦”,塔檐底下蹲着的猫也静静的,谁家孩子都绕着走。
图中白塔远远立在湖中,北海公园没得跑,冬天湖面封了厚冰,小时候一家人裹着大棉袄在湖边打雪仗,雪落在帽沿,脚底吱呀就是这味儿,有一年,还跟邻居比过谁先堆好雪人,北风一吹,塔顶金光闪,仿佛时间都给冻住了。
河岸边的房屋错落,水田贴着村子,岸上几条木船歪歪斜斜地靠着,这场景一下子让人想起小时候抓泥鳅的时光,赤着脚跳进水里,踩一脚软泥巴,身后有人喊“别摔着”,转脸就是一嘴泥,家家户户门前种着些葱蒜,锅里最离不开这样的水源和塘口。
这拱桥叫玉带桥的气派,石栏杆一节节爬到桥顶,底下的水影子跟着桥弯走,天越蓝,白云越像画出来的,桥下进过不少各色小船,小时候家里人常带着我在桥底数脚印,有谁还记得老爷子讲的那句“桥下有福气,路走得才顺”,旧时候过桥脱帽致敬,规矩就藏在这些细节里。
这一大片田野像被揉皱的被面摊开,黄绿错杂,远处有一哨小塔立着,爷爷指着说那是界桩,圈出来的地是丰收的根本,孩子们跟着大人下地,背着筐追着鸡,风一起,地面上的庄稼全都伏下来,感觉地头就是世界边缘。
画面里的石碑,顶上瓜棱帽,立在大树旁,老北京郊外这样的碑记,最多见的就是祭祀用的,队伍恭恭敬敬绕着石碑转,到了过年,沿途还有人献束草,碑阴总有青苔,太阳一晒锈迹反倒好看,小时候经过都得绕远点,有点敬畏。
这个山头上散布着厚重的老房子,石墙泥顶,门楼裸露着木梁,底下几户人家日头下晒着被褥,混着喂牲畜的叫声,村头拉车的人缓缓上了坡,拐杖点地响一声,浮尘跟着跳起来,多少年过去,这种原汁原味的小山村,见着就想多呆一会。
画面里最醒目的就是五座砖塔当中并列着,墙体雕刻花纹细得扎眼,小时候家里小孩玩耍总问,“为什么有五个塔呀”,大人笑笑,反正说是镇宅的,你信不信两说,塔下阴凉,老猫老狗都爱趴着打盹。
荷塘水浅,一群孩子围着挖泥,夹杂着“妈,快看我抓到个大泥鳅”,远景两座城门静悄悄地守着一片水光,这样的情景现在可难得见了,泥塘找孩子,衣服上全是斑点,大人边赶鸭边招呼,谁摔进水里全凭运气。
图中小船晃过狭窄水巷,房屋贴水而建,白墙灰瓦斑驳得像老照片里的浮影,小时候家里就有亲戚说,江南水乡的桥下水最凉,夏天捞鱼小心被大人抓住,不然要“挨讲”,船夫撑篙,一桨一世界,那种慢劲儿,如今真少见。
照片中这座高大石牌坊,青砖巨柱直冲天际,两侧望柱雕得有模有样,中间的牌坊门口总能看见祭祀队伍站稳脚跟,鞭炮味窜得老远,路面枯黄,一到清明,就有前来祭祖的人扛着纸马纸牛来,老人说是“通天路”,庄重得很。
坛面高高垒起三层,每一圈栏板雪白分明,站在台阶底下一抬头,看得人有点敬畏,老人总念叨这里调天问地,连走路都要轻,一年只有特定时候能听见鼓乐声,现在的坛面上人流如织,以前全是黄土铺地,只有仪仗脚步的窸窸窣窣。
这画里头,湖水绕着山转,万寿山上的佛香阁雄踞高处,房檐角挑得分明,小时候一次夏天大人带着去玩,走廊一头跑到底腿都软了,最后在湖边喂鱼,笑着一捧花瓣撒进水里,水面亮出一道光,山那头看见了烟火气。
城镇后边一池池的菜地,屋顶鳞次栉比,背景是青灰色的山影,这种老城感觉最实在,家家院里晾着萝卜干白菜团,收工的人互相打招呼,头发上全是泥点子,这样的街景,现在少得不得了。
松树直挺地站在土坡上,身后老城墙环绕,没有人影的寂静,只有鸟啼偶尔划过,家里人偶尔提起,说谁谁小时候在墙头捡过弹珠,那时候孩子们爬上去都不怕摔,土路曲曲绕绕,太阳照着墙角飞灰,这气息,现在再想抓就难了。
每一张老照片,都是时光拧开的抽屉,里头装的全是过来人的脚步声和院墙影子,你认得出哪一个地方,小时候有没有路过这些门檐,听过谁家的老故事,欢迎在评论里留点你的记忆,老照片还能咂摸出老滋味,咱们下回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