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72载崇明岛申城,美籍人画面里工人里弄……
有些画面隔着玻璃一晃几十年,老巷子里的人情味、灶台边的热气、巷口奶奶的唠叨声,都能让人从阴天的午后一下窜回那个年代,这些老照片不是摆拍,是岁月自己拍下的实景照,翻出来随手一翻,带着油烟、尘土、还有老家那点细水流长,今天就把这些四十年前的时光切片摊在桌上,一样样看看你还认不认得出来,到底哪一幕你觉得最有味道。
图中靠墙那口黑亮老灶叫大铁锅,旁边搪瓷壶、铝饭盒、竹编菜篮子,都老伙计了,厨房墙上刷着的白灰被薰得花花的,锅边是一层层积下来的灶灰,妈妈手里拎着竹篮,菜刚洗净就等着下锅,锅里咕嘟一下烟气冒起来,菜香味也就扑了全屋,做菜的时候有邻居来借酱油,一只手搭在窗台外喊一句“你家今天吃啥”,小时候饭不够吃,锅里总是要刮得精光才舍得关火,现在厨房里敞亮新瓷砖,油味反倒淡了点。
这个老楼外墙刷的石灰早褪色了,红框木窗一字排开,每一户都养着点阳台上的花和被,窗台上晾着褪色褂子,老楼走道里传来孩子闹腾的脚步声,春天开学前大家往窗边靠手背在玻璃上画道水汽,楼下牛车咯咯地过去,有人探头叫孩子下楼吃饭,家家厨房里油瓶烧水壶一家一套,现在新小区虽然高,邻里之间的烟火气真不比当年。
桌上插着几只玻璃茶杯,这个老式热水瓶成了上海人桌面标配,瓶子上还贴着残破红花纸,有人坐下递烟,轮流搓搓手心说两句“工作队刚开完会”,屋里有美籍朋友坐一角神情认真在记笔记,老居民一边喝茶一边慢条斯理挤出两个字“哎,这崇明风大水咸”,当年说话不怕外人听,外头冷清,屋里聚一桌就热闹,茶水送到嘴边,日子慢得很结实。
这个路口的铸铁校门还是老样子,控江中学几个老师下班挤出校门口,每人衣服颜色差不多,头顶帽檐都压得齐齐整整,有人拍肩膀还有人指指远处笑着说话,那年头老师下班不像现在这么快,校园外的行道树全是高高的杨树,春天飘毛子满天飞,放学学生跟在老师后头蹦蹦跳跳,一排蓝褂子,风吹过阵阵油墨味,现在学校铁门装了刷卡器,下班早可没那份老底气。
操场边一堆穿着灰蓝棉衣的小孩儿围在一起,前头系着鲜红的红领巾,有人在教新生系带,旁边几个女孩子斜靠着台阶,操场泥地稀松,脚下鞋子上全是泥印,老师站在最远那头也不吼,自己吆喝一句大家全能听见,有时候一场雨过后操场杂乱得跟烂田埂似的,年轻学生爬上窗口喊一声“快下来,吹口哨了”,回忆里闹哄哄的声音最近时真让人留恋。
两位女孩儿围坐在小桌前扒饭,桌上多半是咸菜、葱油拌面加炒青菜,白瓷碗上还开着几道小裂缝,四周漆着深深的墙皮,头发上分了一道清晰的发缝,一人吃得认真,一人抬头碎碎念,小时候家里饭没这么丰富,葱油拌饭拌点黄豆酱都能吃得喷香,现在回老家再看这桌画面,觉得那年月吃的是家里下锅的热劲头。
图中两个孩子趴在窗台,头顶发旋乱得很,窗外什么事都想瞧,左手撑着下巴,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这种姿势小时候可太熟了,不管下头谁吵谁闹,都有一双眼睛抢先跑到窗户上,老楼房的窗台因为透风,冬天冷得直缩脖子,可热闹事天天不少,现在住楼上想看到楼下得靠监控,那热闹场景只留在脑子里了。
阿婆满头白发,嘴角翘着笑意,怀里抱着个小家伙,小孩鼓着脸蛋靠在阿婆脖子边,外头天色灰蒙,身边好像还路过一大堆人,奶奶嘴上说着“你再不听话回家不给你糖吃”,孩子只管好奇,东张西望,小时候谁要被奶奶一抱,觉得天塌地都不怕,阿婆胳膊夹紧了孙子,身板结实有底气,现在小孩不大抱出门,马路上见着这样一画面都稀奇了。
屋里放着只大红鼓,小男孩穿着一身绿军装,胸前系着队徽,脸上带点少年人的认真劲儿,鼓槌放在手里,一副等着打集合的样子,这鼓一敲起来全屋都震得发麻,队里要开大会,谁家小孩儿最先敲鼓,回屋半天耳朵还回响着咚咚声,妈妈嗓门大,总要喊一句“轻点敲”,可打鼓的时候没人会省力气,队列整齐,童年就是这样一阵阵敲过去。
每张老照片都是一个时代的钥匙,里弄、老灶台、楼窗、茶水间,这些细枝末节的情景眼下看着淡,其实埋在心里越久越香,你还记得那口锅下的柴火味吗,你家楼下有谁抱着你看过热闹,安静的时候翻翻这些老物件,评论里聊聊哪段记忆最让你舍不得,爱看四十年前申城老巷子的,点个关注,下回老照片再接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