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971载宣传组演练图
那时候的事,隔着几十年看,其实根子里还在,偶尔家里翻出一张老照片,黑白的边角卷起来,屋里人立马围过来指指点点,嘴里都说着“那会谁谁还年轻呢”,有些场面,好像一闭眼就回到巷子尽头的院子里,喇叭还没响,广场上已经站了一圈人,七嘴八舌地凑热闹,这些宣传组演练的影像,一摆出来,连家里最沉默的人都要多看两眼。
图中穿着整齐的是宣传组的姑娘们,那时流行灰蓝色上衣,腰上束得紧紧的,袖口半推着,可劲伸胳膊的时候,胸前别着个标牌,手上动作带点刀劈劲,站成一排,没人敢落后,背景里的大瓦房和高树,衬得人精神特别足,围观的孩子们脑袋探出来,谁都想凑一脚。
这个抬手示意的姑娘,手里没台本,光靠记忆和胆气,队里说她嗓门大,句句抑扬顿挫没断过,地上的台子是水泥砖垒就的,一到演练就把场地腾出来,村里谁有脸皮上的事儿,这姑娘一开口全忘,后面板报上标语密密麻麻,风一吹就晃,家门口聚这么多人,连过路的大爷都停下来听了两句。
室内场面多的是这种大合唱,墙上悬着领袖像和国旗,歌声响起来,红绒花在手上挥舞,气氛烘得热烈,队伍不是按身高排的,是每人一句有分工,小时候有人抢不到花,还抹过眼泪,老师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下次轮到你”,那句话记到心里,大旗招起来,连窗户口都挤满了小脑袋。
这几个少年站台上,勒着红袖章,有举着小斧头的,有举着本子当剧本的,白衬衫和蓝布上下身搭配,台下人围一圈,没人喊开始也没人嚷结束,各自对台词,队形时松时紧,领头那男孩一挥胳膊,台下就跟着一阵嘿,谁家小孩表现好,演完回家还要被奶奶多舀半碗饭。
照片里锣鼓队的孩子最有劲,俩男孩拿大镲,胳膊里的肌肉微微鼓起来,后排女孩子举的是红旗和棍棒,这些道具五花八门,有的是公社发的,也有自家削出来的,背景是老砖房,墙上刷着“新”字,那会儿谁都会喊两句口号,地上扬起土,鼻子里就是这种味道,现在的孩子玩具多了,反倒没这架势。
这组摆的是双人造型,前头一人扎马步,手握拳炮干脆有力,后头那人一手举高,眼神直冲天花板,不需要道具,也不需要紧张,队伍里默契的动作就是标配,有的调皮蛋要是出错了,老师在后面咳嗽一声马上立正,衣服前襟洗得发白了,还是扣得齐齐整整,正经劲在这种小事上见得出来。
队伍散开后总有两三个喜欢凑一组偷偷练,图中的两个女孩边唱边比划,动作有点生色,笑容带着几分得意,不管谁家孩子上台,家长们都把缝衣针放下,悄悄跑到人群外头来看一眼,台下人少说话,上头的人心里更敞亮,“咱也去试试看”,有人刚说完小声就被拉下场上了。
全组一起开练的样子,最有震撼力,队伍像扑通一条线,手臂伸得直直的,衣袖甩出风声,后排女孩小心地看着前排,怕拍手拍慢了被喊“再来一遍”,教练说,“动作要整,别偷懒”,分明都是邻居孩子,排团队形的时候也要争个高低,笑着较劲,比演戏还真。
这组合唱,旁边还有人拉手风琴,琴箱是黑色的,拉杆一开一合,发出的声声和歌唱叠在一起,女生们站得笔直,领唱的总是声音最亮的那一个,队友里悄悄有人憋笑,其实站久了脚都麻了,唱到高潮时手心冒汗也顾不上抹,老师在一边点头,“唱对了,真精神”,现在还有多少人能一口气唱到底。
课堂以外的活动最让学生上心,除了正式演出之外,平日集体操练也是少不了的功课,照片里的这一队,在院子里阳光下,一身干净布衣,动作推到一半,大家表情各有紧张,谁都盼着别喊自己重来,地上没有胶带、没有喇叭,光靠拍手和喊口令,能拉整队伍可不容易,现在的训练都是音响麦克风,哪有那味道。
室内舞台一搭起来就是革命样板戏的味道,有人举枪、有人摆旗,一些孩子嘴里还念着台词,动作摆得板板正正,观众席上坐着一排男男女女,没一个低头玩东西,那会谁要能站在台上亲自摆这个造型第二天就能在班里当大英雄,舞台灯一打下来,汗也把脖领一圈圈打湿,劲头全在脸上。
大合影里,同一方向全部望向远方,胳膊伸得整齐,嘴角还带点笑意,排练的时候谁要忘动作,领头的回头朝后面瞄一眼大家马上跟上,老师说“队形不能乱,大家都是一伙的”,汗水顺着脖子流下来,没人叫苦,一直到喊散场才一窝蜂走开,这种一起出力的场面,转眼就沿着回忆线挂在脑门上。
一张张老照片,都是当年青春一点点磨出来的痕迹,拿起来就是一段热腾腾的旧事,不光是演练的奔劲和姿势,更有那股喊口号、争出风头的劲气,叶子树影全都在,还有那些镜头里只看得见背影的,可能一辈子也没站上过台,但家里夜谈到这些事的时候,嘴角都会翘起来,老屋新窗,旧人新故事,这劲头,搁再久也不会散,真要有谁翻到同样的照片,记得留言分享一下,回忆每家都有,谁都有一段,咱下次再翻箱倒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