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的上海建筑彩色老照片：中西文化的碰撞与融合

刚看到这组1937年的彩色老照片的时候，我先是愣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而是觉得它太像一段还在呼吸的街景：电车、招牌、帽檐、阴影、尘土……路边摊上的忙乱劲儿也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如果不提年份的话你会认为是哪一年？

最吸引我的就是路中间的电车轨道以及两边密布的各种招牌。招牌并不是贴在门上那么简单，它们像一排旗子伸到街上，红的、黑的、白的字很大，在你赶着走的时候也看不到。“人呢？”行人一般不会急匆匆地低头走路，而是会抬头找路标，仿佛是在阅读一条街上的“目录”。车种多样：有洋车、三轮车以及汽车混在一起，街道上就有了那个年代特有的节奏——不拥堵但是永远热闹。

第二张换成了俯视的角度，味道又不一样了。上海除了高楼之外还有大片屋顶相连的景象：瓦片深浅不一、天窗一块块嵌在其中有的屋脊干净而有些屋脊则被灰尘覆盖过。最有趣的是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顺着弧度走着，房子也跟着变弯了，好像老城骨架没有改变过样貌之后才往里面添新的东西一样。看到这样的照片很容易让人想起这样一句话：繁华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从一幢幢房屋、一条条小巷里长出来的。

空间感很强。马路很宽，电车在一边贴着走，车队排得很整齐，“前车刹车后车也跟着刹”，那时候更像是各自前行又互相让步的样子。左边是稳重的建筑立面，柱子、窗洞、阴影都比较硬朗；远处望去，楼越往上越高，在顶上还有塔尖和钟楼等形状。可以感觉到一种“向上”的力量：西方式的结构、比例以及城市规划把面子与秩序摆在大街之上，并且街上的人都把它当成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走路、乘车、提包、停步观看热闹。

说实话，我看得时间最长。不是因为建筑漂亮的原因，而是因为它太生活了：挑着担子的、推着车子的人们，在路边聊天的情景很多；衣服多为浅色系，并且戴有圆顶帽子或草帽；走路姿势都很真实自然。左边店铺遮阳棚很低矮的样子就像把生意往外伸一样；远处楼上冒出烟来，提醒你这不是摆拍而是日子一天天过去的过程。中西合璧这里并不是一个概念的问题，而是在洋楼的外墙上挂出中文招牌，在街上人力车跑动的时候出现的情景并不突兀。

到了这里，画风一下变成了现代的。建筑从上往下有层次感的大体量，在窗户洞口处规整有序地分布着线条流畅的西式城市风格。前景里堆满了沙袋一样的东西，地面也有遮挡的地方存在，好像在告诉你：再繁华的城市也存在着紧张的一面。最矛盾又真实的是高楼代表新、快、效率；而人要在地上生活也要防备不确定。小时候见过过“楼越高街越乱”的老城味吗？这张就是。

这张照片特别像把上海摊开给你看：近处是密密的瓦屋顶，如同老织布一样一格一格；中景开始出现带拱窗的楼、公寓或者商号长条形建筑；远处的城市变成一片灰蓝的雾。最让我感动的是这样的层次感：传统的生存方式并没有马上消失，在新的建筑物之下仍然生长着。你叫它“落后”也好，称它是“顽强”的也罢，但那是当时的上海——一边往前跑的同时还带着一串旧日的生活痕迹。

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城市的一个象征。钟楼高耸入云，下面是一片横向延伸的建筑群落，立面整齐划一，转角处处理得很讲究。最醒目的就是上面几个英文字母——不用懂太多就可以知道这并不是一般的店铺了，而是一个对外开放的机构或者公司当年的样子。但是镜头里还有电线、路灯和树影，并不是空旷的地方。洋气不脱离生活之中的 ，落到电线杆上才叫真正进入城市。

写到这里，我觉得反而不需要用很多大词来概括。老照片之所以耐看，并不是因为它是彩色的、稀有的原因，而是因为它把1937年的上海变成了可以触摸到的细节：一根电线杆子、一个招牌角儿、一块屋顶瓦片、一片阴暗处的画面。看完这几张图之后，请问你最惊讶的是哪一个地方？请问评论区的朋友能描述一下你们心中印象中的老上海是什么样子，照片中和它相似的地方有哪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