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整理旧物,翻出一本泛黄的旧相册。
第一页,是那张边角已经发黄卷曲的老照片——我站在老家院子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手里举着一根冰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身后,是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车铃铛已经生锈,车筐里还放着一把蒲扇。
看着照片里那个晒得黝黑的少年,我突然有些恍惚。
那是1999年的夏天。
那时候,穷是真的穷,快乐也是真的快乐
二十几年了。日子过得真快啊。
我把这张照片随手发到朋友圈,配了一句话:“二十几年前的自己,你还好吗?”
没想到,短短两个小时,点赞过百,评论无数。
张同学留言:“这不是咱们毕业那年吗?你那辆自行车,我还借过好几次呢。”
发小阿华说:“你还记得吗?那时候咱们一人一根冰棍,坐在马路牙子舔,觉得那就是天大的享受。”
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时候,一根冰棍两毛钱,一包干脆面五毛钱,还要攒很久的零花钱才舍得买。
那时候,家里最值钱的电器是一台14寸的黑白电视机,天线要用手扶着才能收到信号。每到周二下午,屏幕上的“雪花”比节目还精彩。
那时候,夏天没有空调,全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奶奶摇着蒲扇讲故事,我们就仰头数星星。
那时候,穷是真的穷,但快乐也是真的快乐。
一块钱能花出花儿来,一个弹珠能玩一整天,一根冰棍能舔到棍儿都不舍得扔。放学后,三五成群,跳皮筋、打弹弓、滚铁环、拍洋画……谁输了就把手里的玻璃弹珠送给赢家,眼泪汪汪的,但第二天照样笑哈哈。
那时候,车马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朋友圈里,有个多年没联系的老同学问我:“你还记得咱们班的李芳吗?”
李芳,当然记得。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坐在我前排,回头借半块橡皮,我的心都能跳半天。
那时候喜欢一个人,真的会写情书。不是微信,不是QQ,是一笔一划写在信纸上,叠成一个心形,趁课间偷偷塞进她书包里。
等回信要等一整天,甚至好几天。那几天里,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跳个不停。收到回信的那一刻,找一个没人的角落,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那时候的车马很慢,书信很远,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不像现在,微信秒回,表情包漫天飞,但“我爱你”三个字,却很难说出口了。
那些回不去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时光
翻着相册,一张张老照片映入眼帘——
妈妈在灶台前炒菜,锅里冒着热气,灶膛里火光映红了她的脸;爸爸骑着摩托车载着我去县城,风呼呼地吹,我把脸埋在他宽厚的后背上……
这些画面,像一部老电影,在脑海里一帧一帧地回放。
那时候的日子很慢,慢到可以在池塘边钓一下午的鱼,慢到可以在树荫下听一整天的蝉鸣,慢到可以陪奶奶慢慢地剥一整篮的毛豆。
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简单到一场雨就能让我们兴奋不已,在雨里奔跑、踩水坑,浑身湿透也毫不在乎。回到家,妈妈一边骂一边拿干毛巾给我擦头,那种温暖,至今难忘。
曾经的我们,笑过也哭过;如今的我,想抱抱那个曾经年少的自己。
想告诉他:谢谢你,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依然活得那么用力、那么认真、那么快乐。
青春虽已远去,但那份纯真永远都在
二十几年了。
当年的二八大杠早就不知去向,冰棍换了新包装,再也吃不出当年的味道。
当年的少年少女,如今已是中年模样。头发少了,肚子大了,眼角有了皱纹,头上添了白发。有人在北上广深打拼,有人在老家安稳度日。
但我知道,无论我们变成什么样子,在我们心里,都住着那个穿着校服、吃着冰棍、骑着单车、无忧无虑的少年。
那是我们的青春,那是我们的曾经,那是再也回不去但永远闪闪发光的日子。
时间是个小偷,偷走了我们的青春,偷走了那些熟悉的人和事。
但它偷不走的,是刻在心底的记忆,是那份无论多少年后想起,都会嘴角上扬的纯真。
我把那张老照片设成了手机屏保。儿子看见了,问我:“这是谁啊?好傻。”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有些东西,他们这代人不会懂。就像我们曾经不懂父辈为什么总爱听那些咿咿呀呀的戏曲一样。
但没关系,我们懂就够了。
青春是一场有去无回的旅行,好的坏的都是风景。我们留不住时光,但我们可以留住记忆;我们回不到过去,但我们可以带着过去的温暖,继续往前走。
愿你历尽千帆,归来仍是少年。即便青春不再,心中的那份温热,也永远别凉。
你的手机相册里,是否也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那个曾经穿着校服、笑得很傻的自己,你,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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