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帧老照片,再忆三峡百万大移民壮观场面
有些照片洗出来放抽屉里,后来一翻才知道,这不是自己家几个人的念想,那七十帧老照片,是一场整个三峡人心头的浪,水往东流,照片把许多人按在那年那月,谁读到都能嗅出点故乡的味,看上去像大搬家,其实每一帧都能唤起千家万户的牵挂,三峡移民的故事,只要摊在面前,谁都说得出——“那是真壮观”。
图中场面就是三峡工程的开工典礼,红旗、气球、密密麻麻的帽子挤得满台阶都是,三层人头,远看全是蓝的、红的、黄的,广播在那头喊话,“长江三峡工程开工典礼”,那年家里人就在商量,这么大个工程,谁不带着点担心,后来都成了回忆说起来,“那是我们这一代的标签”,比任何大戏都气派。
这张老照片里,江水贴着岸边,白发老人伸手朝着看不清的远方招,岸上一堆人站得满满当当,谁都舍不得那一别,小时候妈妈说那会儿江边水雾大,看不清谁在哭,谁在笑,混着晨雾和眼泪,“离开老家的最后一眼,谁都忘不掉”,真正轮到自己才知道什么叫难。
迁移途中不是谁喊一嗓子“走”就能齐整,照片里的这个男人肩上一把铺盖卷,后头跟着老婆,手头还牵着一对双胞胎小姑娘,全家人都笑着往前赶,脖子上挂个“移民证”,身后那红幅子特别打眼,“祝外迁移民一路平安”,小娃娃什么也不怕,拖着塑料袋就跟上大人。
这个彪悍的爸爸,肩上正巧坐了两个娃儿,帽子红的鲜亮,一脸笑得坦坦荡荡,那时候村里谁家带着娃外迁都得像这样来一回,有句调侃是“娃娃刚学走路,家就不一样了”,一边拉上老的,一边靠肩膀挡着新的路,那种气劲儿,就在这些背影和笑里。
看这车队,满眼都是蓝皮卡和大卡车,队伍曲曲直直没头没尾,车顶卷着铺盖,后门吊着锅碗瓢盆,前头喇叭在循环喊,“欢送移民”,田头的人光站着看就够呛,谁家行李没压实,喊两句“慢点,别落下”,大队裹着绿山袅袅绕过去,人都说“这样的队伍,这辈子不多见”。
照片里小娃还裹在怀里,脑袋顶着一顶鲜亮的小帽子,脖子上吊着大红黄的号码牌,眼神有点发愣又带着股萌劲,奶奶说那年这些小婴儿是千万新家庭的第一批新希望,长到大,口音都不一样了,外头话说顺嘴,老家话留在梦里。
这个场面别处见不到,“最后一人”这仨字就高高举在头顶,带头的人嗓门大,嘴里还喊着家里谁没上船没落下,这不是谁家的小事,全村人都盯着,“一个都不能少”,等过了大江,才算真安生,谁能想到搬家都能搬得有这么仪式感。
移民的队伍,拉着老人、护着小孩,慢悠悠下船,拐杖点着台阶走得慎重,身边搀着的都是自家骨血,这一刻就像极了整个中国多少家庭“一起过坎头”的那种坚韧,爸爸总说,“全家一个都不掉队才安心”,新土地第一口锅,还是埋着家乡泥。
你别说那年分开难,火车站里一片黄帽子,一家老小背着行李互相招呼,老人背在身后,小孩牵手领着走,没有人喊苦,队里都是自家人帮着扛,照相机在边上咔嚓一下,场面立马热闹起来,谁家老太太还开玩笑说,“这下成江苏人了”。
不是只有人得搬,连自家的耕牛家里用的铁皮箱也没落下,照片里那头老牛和大木箱被一块挤在小船上,江浪轻轻拍着船舷,爸爸嘴里说,“全都带走,哪有落下的理”,牛在旁边哞了一声又安静,日子再苦底子还在。
石滩上人挤人,家当一样没少,锅盖、枕头、箩筐搭到肩头,谁家走得急,还能看见尾随的老狗,大家呼啦啦排队往上走,有人停下脚步专门回头张望,嘴里絮叨:“这片地咱种了几十年,说丢就丢,舍不得”,那眼神让人恍惚又觉得心里扎实。
照片上几个年轻姑娘手拉着手,有的趴在车窗上,有的满脸是泪,谁都不肯松开,小时候整个村都来送行,临别的时候谁不掉几滴泪,“人走了,牵挂总是留”,“聚散那年头,比电视剧还真”。
照片里的人面对着那块刷着大字的白牌子,三峡二期水位线站得明明白白,家里老人总嚷嚷,“多站一会,把山水地记死牢”,等洪水一涨,这地方就再见不着了,有些场景只能说在心头。
那阵移民不是赶火车,是一船接一船,甲板上全是站着挥手的人,白蓝色的大轮船靠着码头,外迁横幅挂得醒目,岸上送的、船上看的全扎堆在一起,第一次坐这么大只船,有紧张也有新鲜,回头说起来都觉得那年头有“特别的劲头”。
有人说三峡移民登上**《人民画报》的封面**不夸张,这一页男人抱着新生婴儿站在船边,后头一水的亲人和大船,一张脸写满时代的责任感,拍下来不只是杂志,孩子长大再看,也知道这家是怎么从老地头一路“走出来”的。
这一张是刚刚上新岸的队伍,老的、少的都戴一顶蓝帽子,腿脚慢的人拎着行李,快的已经冲到头里头去了,谁说往新地头跑容易,背上那口锅、手里那只鸡,都是自家多年基业,后来有人在新地头重新起院子,感慨生活没断根。
70帧老照片,全是家搬家的场面,可背后装着一代人骨子里的勇气和不舍,人潮翻涌完了,江水依旧,只要谁还记得那口乡音,说一声“咱都是搬出来的”,亲戚情、故乡味,照片开开关关都在,不用煽情,光看就凭这一组,真能让人一直记到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