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照片：上世纪六十年代的家庭合影照,其乐融融的氛围十分温馨

一张老照片搁在抽屉最深处,时不时翻到就得多看两眼,这些黑白合影的味道,只有经历过那年代的人才懂,家在身后,人心里总有个角落,是为这些定格的瞬间留的,今天翻箱倒柜翻出这五张六十年代的家庭合影,随手一张,看见的不止是家人的神态,还有那股子老日子的踏实。

图中这对年轻夫妇手臂里抱着个小娃娃,三口人紧挨着,气氛还有点拘谨,仔细瞧,孩子一身花棉袄,衣领系得严严,胸前的围嘴贴着小动物花纹,样子有点拘又透着天真,小帽子扣得正,圆脸蛋望着镜头不带慌的,爸爸头发梳得板正,下巴挺着,小伙子模样很精神,妈妈呢,两条粗粗的大辫子披在肩头,眼神里有点紧张也有点高兴,她手按着孩子肚子,能看出来是搂得很紧,再看照片右下角那行手写字,是照相馆特意写上的题词,那时候拍一张全家福,是件稀罕事,不是随时能留影,每拍一次,家里孩子都得洗干净换新衣,爸爸说“咱们要留个纪念,省得以后孩子说起来没影像”,拍这张照片的心情和劲头,跟现在手机咔咔拍可不是一个味道。

这张四个人坐成一排,两个孩子一个大个一个小个,个头高的站在后面,另一个坐在妈妈腿边,全都胸前别着毛主席像章,大的像铜钱,小的像勋章似的,妈妈穿白衣,扎得很干净,爸爸穿短袖,坐得板板正正,那会儿这种全家一起挂像章的画面挺常见,家里逢年过节才有机会安排合影,背景还是那种绘画风的园林图,咱小时候拍照,大人总叮嘱“别动,别眨眼”,自己小胳膊小腿就开始发麻,可就是说啥得忍着,爸爸有时候念叨“记住这一天,以后有你们的孩子就知道咱家以前啥样”,窗外阳光照进屋子,合影一张传到后代,留下的除了影像,还有一家人心头的那份热乎劲。

这张是典型的三代同堂,老爷子坐在前排,孩子和两个年轻的长辈围着,老人的头发花白,精神看着一点不差,后面站着的兄妹,脸上都带着点笑意,姑娘皮肤白净,穿的是那年代风行的小立领棉袄,领口拢得正,男孩梳着平头,看上去有点腼腆,这种合影,家里老人总是坐中间,大人站两边,孩子前面站或者干脆半蹲,小孩子左蹭右挤,妥妥地贴在大人身边,奶奶拍照前还会掸一掸孩子头上的灰,说“别乱跑,穿戴整齐点”,那时候大伙的衣服花样不多,朴素耐看,老照片里每个人的站位和表情都像排练过一样,团圆的意义,在这种定格里头最清楚。

这个场面常见,妈妈带着一双儿女,女儿穿着深色中山装,头发利落地梳整齐,弟弟小脸蛋白里透粉,还戴着个像章,妈妈神情一贯温柔耐心,两姐妹肩膀紧挨着,弟弟则往妈妈身边靠,家里兄弟姐妹多,一有照相机会都想挤进镜头,小时候被妈妈抓着脖子拎去照相,衣领都得掖平,头发抹点水,怕出汗,弟弟举着玩具死活不放,妈妈笑着说“下次再给你买糖”,照相师傅还得哄一通,人人镜头前神情各异,有的拘着,有的忍不住想笑,旧时屋里的温情,藏在这种合照里头。

最后一张,场面一下子宽了,九个人,大人小孩塞满画面,两排人分开站,最小的小孩抱在妈妈膝头,前面夹着三四个兄弟姐妹,后排站着三个大小伙子,人人都穿着那年代讲究的中式衣装,帽子一律端正,几个小孩胸口那几个像章老远就能看清楚,这种大合照拍起来可不省事,家里得提前安排好谁坐哪,谁站哪,谁在前谁在后,爸爸领着排队,一边拍一边喊“站直点,别低头”,拍完过几年再翻出来,能数清楚那几年家里添了几口人,哪个小孩长高了,哪个还没断奶,大家庭就图个热闹,合影一次不容易,哪怕照片角上卷起来,泛点黄,都舍不得扔。

这些六十年代的老合影,如今再看,幸福不靠表情装出来,是生活本身烙进的烟火气,那时候影楼里一盏灯,一个灰幕布,全家围过来拍一张,一家人的事全浓缩其中,这些照片不是讲究构图,不讲究美颜,讲究的是,谁在,谁不在,谁站最中间,谁领着弟弟妹妹,细数下来,哪一张都有故事,哪一个角落都能让人想起老家的炊烟、饭桌、小时候大人的唠叨,家有合影,心有根,旧影留存,温暖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