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二十年代的鲁豫地区旧影
这老城门楼子看着就透着股子威严,墙皮都被风沙磨得泛白了,那四个大字“天下为公”刷在墙面上,像是那个年代的人硬生生把一口气提在胸口上,底下洞子里黑黢黢的,进进出出的人影儿都成了剪影,脚下的铁轨顺着门洞一直往里伸,也不知道通向哪个不知名的远方,两边的土坡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树都难找,只有那城砖缝里钻出来的野草,在风里头硬挺着。
这石兽也不知道在这儿蹲了多少年,身上都被摸得溜光水滑,看着挺唬人,可旁边那几头小毛驴一点儿也不怕,该吃草吃草,该歇脚歇脚,赶脚的那汉子裹着个头巾,蹲在石兽腿边上,手里牵着缰绳,眼神木木的,像是在等活儿,又像是在发呆,那石兽张着大嘴,像是想吼一声,可这荒郊野岭的,吼给谁听呢。
你看这山崖上密密麻麻全是窟窿眼儿,那时候还没现在保护得这么好,那木梯子直接架在石壁上,看着都让人眼晕,那是真拿命在往上爬,底下河滩上停着几辆独轮车,几个光膀子的汉子在搬石头,那佛像的脸有些已经看不清了,风一吹,全是石粉味儿,这哪是看景啊,这分明就是在那石头缝里讨生活。
这长城顺着山脊往上爬,跟条土龙似的,底下的村子就依着山势盖房子,房顶上的瓦片都被日头晒得发白,远远看着一片灰扑扑的,没什么亮色,只有那几棵老树还透着点绿,村道上没什么人,静悄悄的,像是时间在这儿都走得慢了些,那土坡一层一层的,像是被刀切过一样整齐。
这石板路被踩得锃亮,走上去脚底板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凉意,两旁的铺子门板都卸下来了,里头黑乎乎的,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穿着长衫的像是读书人,短打扮的像是干活的,远处那城门洞子里透着光,像是个出口,又像是个入口,这街道蜿蜒着往山里去,也不知道尽头是个啥样。
这胡同窄得慌,两边的房檐都快挨上了,那旗帜在房顶上飘着,看着挺新,跟这老房子有点不搭调,底下有人推着车在走,还有人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屋顶上的瓦片层层叠叠,像是鱼鳞一样,那树叶子都掉光了,枝丫伸向天空,像是在抓着什么,这画面看着就让人觉得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这火车头看着就气派,车身子上还写着洋文,那是真稀罕物,那时候能坐这车的人非富即贵,可你看底下,一排人直接坐在铁轨旁边的土坡上,穿着破烂,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镜头,那站着的汉子双手叉腰,像是个护院的,又像是个工头,这铁轨冷冰冰的,把人分成了两截,一截在车上,一截在地下。
这雪下得厚实,把路都给盖住了,只有中间被人踩出了一条黑道子,两边的房子屋顶上都积着雪,看着挺干净,街上的人裹着大棉袄,缩着脖子,那女的披着斗篷,像是个修女,又像是个有钱人家的太太,这雪天里没什么声音,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只有脚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这城门洞子底下就是个天然的市场,挤得那是水泄不通,全是人头,卖菜的、卖货的、赶路的,全搅和在一起,那驴背上驮着大包小包,像是刚从外地回来,两边的摊子摆得满地都是,也没个规矩,这嘈杂声隔着照片都能听见,那是真热闹,也是真乱乎,这才是过日子该有的样儿。
这几张老片子翻出来,看着心里头五味杂陈,那时候的日子慢,东西也结实,人活得也实在,不像现在,什么都快,什么都新,可总觉得少了点啥,你看着这些老物件,能想起你小时候见过的啥稀罕玩意儿不,或者是听长辈念叨过哪段旧事儿,咱们就在这儿随便聊聊,不用拘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