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上找到几张1920年冯国璋去世后,在北京城举行葬礼时的老照片,如下图。图片右侧有“冯河间出殡时之摄影”字样,左侧有“前队出发情形”字样。这张黑白老照片有些模糊,京城的街道两侧有些已经落叶的树木,队伍里有很多旗子,最前面的领队者似乎穿着军装,骑着军马。1917年7月,张勋复辟失败,冯国璋于14日致电“奉还大总统职权,请黎元洪复职”。黎元洪则致电冯国璋道:“惭魂虽化,枯骨犹生,黾载河间,奠我民国。”因为冯国璋是直隶河间府人,所以黎元洪以“河间”指代冯国璋,他发来电报的意思是:我虽无意复出,但依然愿尽最后的努力,支持你依法继任、稳定民国。随后,黎元洪辞职,冯国璋进京任代理总统,段祺瑞复任国务总理。
之前,总统黎元洪与总理段祺瑞因为职权划分问题争斗不息,几无宁日,冯国璋与段祺瑞曾同为袁世凯心腹,世人认为,这一次“府院之争”该平息了。据说,冯国璋曾将王士珍、段祺瑞请进帽儿胡同的私人宅邸,共叙“北洋三杰”旧谊,“府院一体,内外一心”似乎就要实现了。
然而,面对孙中山在广州的护法军政府,强势的段祺瑞主张“武力统一”,冯国璋则主张“和平统一”,苦口婆心地调停南北两军争端,并一度实现停火,但最终纷扰不断。民国七年(1918年)8月13日,冯国璋通电辞去副总统。1918年9月,安福国会选举徐世昌为新任大总统,自知无力回天的冯国璋遂于10月底回到故里河间。1919年10月,身在江湖、心系庙堂的冯国璋,经天津抵达北京,调解直、皖两系矛盾。
下图,出殡队伍经过市街情形。
1919年12月28日,冯国璋因病在帽儿胡同去世。在遗电中,他致南北各省长官:“愿内外同心,化除域,和平统一,务底于成。”了却心中牵挂,冯国璋穿好祭服,痰忽上涌,于晚十一时三刻在帽儿胡同与世长辞。
下图,长长的花圈队伍。
之后,当时的民国内务部讨论治丧礼节,决定参照袁世凯去世之丧礼,议定八条治办,设治丧事务所于冯宅西院。12月29日上午10时,段祺瑞亲临帽儿胡同吊丧,《时事新报》称段“哭之甚哀”,应非虚言,军政各界要人多亲往哭祭,王士珍也由正定赶来吊唁,“北洋三杰”再聚,没想到已是天人永别。
一时间,并不宽阔的帽儿胡同“素车白马,同具哀思,生荣死哀,倍极其盛”。30日上午,段祺瑞督率治丧人员料理一切,入殓后,段祺瑞又亲自吊祭,之后“抚棺痛哭,吊客均为感动。”
下图,出殡队伍中的“中国大学”旗帜。在世时,冯国璋曾在“中国大学”以“教育救国”为题演讲,获得师生欢迎。
冯国璋治丧费用由国务会议决议拨付京钞五万八千元, 国葬期间,北京举行了为期一个月的公祭仪式。1920年2月2日,灵柩从北京出发,据说出殡那天,北京城内大街小巷挤满了人,送葬的队伍延绵约二里,前有仪仗和军乐队开道,旌旗和挽幡遮天蔽日。
灵柩从地安门出发,进入安定门,经过中华门,最后出正阳门。沿途黄土铺街,各机关高搭祭棚,步军统领王怀庆亲自率领骑兵、步兵、海军、保安队和游击各一连,全程护送。灵车从西站登上专列,驶往保定,到保定后,再由曹锟的马队护送灵柩,一路随行至诗经村。灵柩暂厝于河间诗经村冯氏宗祠,直至墓地竣工后才于同年举行正式葬礼。
下图,1937年的冯国璋墓,陵前牌坊和碑亭。
冯国璋的墓地在诗经村东北,占地约百余亩,墓区以绿瓦红墙环绕。墓门前有一座小石桥,墓门向南,门内有三间四柱白石坊,其后便是“河间冯公之神道”、“中华民国副总统、代理总统冯国璋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