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老照片:上世纪二十年代北京地区古建筑,不少老建筑已经消失了
有些老照片一摊开,纸面都像带着旧年的风,乍一看安安静静,细瞅两眼,人就被拽进去了,屋檐怎么翘,台阶怎么铺,墙根下草怎么长,都不是书上那种规规整整的样子,她不是单给人看的景,是把旧北京拧开的一把钥匙,今天就顺着这一组一九二五年的老照片,往前退一大步,看看当年的北京古建筑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处寺院叫碧云寺,在香山那边,整座寺庙顺着山势一层一层铺开,屋顶压着屋顶,院墙套着院墙,看着就紧凑,石头垒起来的围墙尤其扎眼,厚实,硬朗,不像后来有些景点修得太新,一眼就能看出年头。
这张里最有味道的,不是哪一座殿单拎出来多气派,是它整个坐在山脚和树影里的那个劲,寺外的土坡光秃秃一大片,寺里头却被树木压得沉沉的,里外一对照,老寺的静气就出来了,奶奶以前说,老庙最怕看得太亮堂,得有树,有墙,有点阴凉,才像样,现在去看,收拾得整整齐齐,可这种老照片里的旧气反倒不多见了。
这座塔是万寿山后山四大部洲塔里的一座,白石塔身鼓鼓圆圆,上下收分分明,顶上像一节一节往上摞,站得倒是稳,可四周已经有点荒了,台基边上长了杂草,近处墙面也有风吹雨打的斑痕。
爷爷说老建筑最怕没人管,不怕旧,就怕空着,你看这塔当年还完整,可一圈野草爬上来,味道立马不一样了,像好衣裳搁在箱底久了,再贵也起褶子,现在修缮技术强,很多地方都能护住,可照片里这份半荒半存的样子,也真是后来看不着了。
这座高高的古塔叫香山琉璃塔,七层八角,塔檐一层压一层,线条利落得很,远远立在那里,像一支钉在山间的笔,底座却已经残破得厉害,塔身上还能看见植物攀着往上走,越看越觉得苍凉。
这塔背后的来历不小,当年是乾隆为班禅修庙时留下来的建筑,可到拍这照片的时候,庙已经毁得差不多了,只剩它孤零零站着,小时候看老建筑,总觉得塔就是塔,庙就是庙,后来才明白,能剩下一座就算不容易,很多东西不是慢慢没的,是一场乱,一把火,一阵兵荒马乱,就断了。
这张照片妙就妙在,它没故意拍得热闹,周围空,塔也旧,反倒把那股独自撑着的劲拍出来了,现在人去看古迹,先找最完整最好看的角度,那时候拍下来的是它不大体面的那一面,可也正因为这样,才真。
这处立在田地里的残塔遗址,看着都让人心里一紧,底下还勉强有个塔座的样子,中间已经塌得七零八落,上头只剩一截尖顶,像是硬撑着没倒。
这个家伙要搁在现在,多半早围起来做保护了,可那时候它就这么杵在庄稼地边上,风吹日晒,旁边是垄沟,是树,是空荡荡的地,没人围观,也没人讲解牌,农人从旁边走,估计也就是抬头看一眼就过去了,这种景象最见世道变迁,以前它大概也是一处正经建筑,现在连名字都不一定有人能说准了。
这座大家都认得,叫祈年殿,三重圆顶,蓝瓦沉稳,台基雪白,正身还是那个正身,可你把眼神往前挪一点就会发现,殿前空地上竟然长着一片一片杂草。
这一点最让人发愣,平常见惯了修整过的天坛,再看这张,会一下觉得陌生,妈妈以前看老照片就说,建筑不怕老,怕冷清,祈年殿这么大的地方,前头草都冒出来了,说明那阵子真是缺人照看,那时候和现在不一样,现在去天坛,路面干净,游人一拨接一拨,当年镜头里却是另一种安静,安静得都带点荒凉。
这处临水建筑,看样子是皇家园林里的一座水边楼阁,高台贴着水面,城台似的白色底座托着上头的殿,远处还能看见湖面上的船,小小几只,慢慢划过去,画面一下就活了。
我更愿意多看两眼边上的树枝,斜斜搭下来,像是随手一拦,把这一片旧景框在里头,老北京的园林妙就妙在这儿,不是只给你看一栋楼,而是水,树,楼,船,都在一个气口里,现在很多地方还在,景也美,可那种人少水阔的空荡感,已经很难碰上了。
这张是民国时期的紫禁城,大殿正正地摆在中轴线上,石阶宽,栏杆密,往里走的人影却不多,地面上还能看见低矮的杂草从缝里冒出来。
清朝完了以后,紫禁城少了从前那股森严,也多了点无人打理的清静,照片里没有仪仗,没有人群,没有红墙金瓦耀得人睁不开眼的热闹,反倒显得平平静静,像一座大宅子把门关上以后,自己在里头慢慢过日子,爷爷说,房子再大,没人气也会显旧,这话搁在这张上真贴切。
这一组照片翻下来,会发现老建筑最打动人的,不光是它们还在不在,更是它们曾经以什么模样存在过,有的完整,有的荒了,有的只剩一截影子,可都真真切切站过,北京这些年的变化太快,很多地方修了新路,添了新景,再回头看一九二五年的这些画面,就更觉得老照片珍贵,你对哪一张最有感触,哪一处让你一下看出世事沧桑,评论里留一笔,咱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