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庐书场!上海最有“古早味”的舞台!老照片重温城市记忆(2)
有些地方外头看着平平,门脸不大,招牌也不张扬,可你只要朝里头望一眼,老上海的声气就慢慢冒出来了,像一把钥匙,一拧,顺昌路的风,柳林路的影子,台上的三弦琵琶,台下听客的咳嗽声,都回来了,今天就顺着这些老照片,再去看一眼雅庐书场。
这个临街门面就是雅庐书场,老房子贴着街边立着,楼上窗框旧旧的,楼下店招一排挨一排,它夹在其中并不算抢眼,可懂的人一看这几个字,脚步会慢下来,心里也会跟着动一下。 以前这样的地方,是要专门赶过去坐一场的,现在街上新场馆亮堂是亮堂,可这种挨着弄堂烟火气的书场味道,真不多了。
这个木牌匾叫雅庐书场的新门牌,整块木头保留着原边,纹路一圈一圈清清爽爽,金色的字往上一落,倒有点老派书卷气。 门一推开,里面不是吵闹的,是那种能让人自动轻声一点的安静,像去别人家老客堂间做客一样。
这面展板,写的是雅庐书场一路走来的来历,始建于1920年6月,原址在柳林路,后来迁到顺昌路315号,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名字还在,戏也还在。 有人看书场只看台上,我倒觉得墙上这些老照片老文字也有劲,站近一点慢慢看,里头全是上海评弹走过的道道。
这个通知看着简单,白纸黑字往玻璃上一贴,可真叫人看得心里一紧,2012年8月16日起评弹日场停止演出,那几个字不花哨,越平静越让人难受。 妈妈以前就说过,老地方最怕看见停演通知,不是少听一场书,是总觉得一段日子要拐弯了。
这一张,是雅庐书场拆迁时的样子,挖机伸着长臂,墙面已经豁开了口子,雨地里砖头瓦片堆在门前,原来熟门熟路进去听书的地方,突然就成了一片狼藉。 这种照片看着最扎心,平时觉得它一直会在,等真动起来,才晓得有些老地方并不是等人的。
这一张更近,机器已经压上去,楼体露着断口,后头高楼站得整整齐齐,前头老房子却散了架。 以前是书场守着街坊,现在是城市往前赶,谁也拦不住,可老听客嘴上不说,心里都明白,拆掉的不只是房子。
这张老照片里,都是和雅庐书场有关的名家往来,能在这里演出,能在这里会面,本身就说明这地方分量不轻。 貌不出众的雅庐书场,当年演出业绩却是真硬气,曾连续十年每年评弹演出超千场,这个成绩放在江浙沪,也不是随便哪家都拿得出的。
这个黑白照片里的人,很多老听客一眼就能认出,台上长衫一穿,手里家伙一拿,味道就出来了。 小时候听长辈讲评弹,不是讲布景多华丽,是讲谁一开口全场就静了,谁一抬手,底下人连茶杯都放轻点。
这个小房间是书场里头的控制间,墙上挂钟,桌上调音台,角落里一盏台灯,地方不大,设备也不新,看着甚至有点挤。 可就是这种地方,天天把台上人的声口送到台下去,爷爷说,评弹最怕听不清,一个字糊了,味儿就差半截。
这个展厅收拾得干净,深色木梁,玻璃展柜,墙上都是评弹资料,走进去不闹,反倒有点像把旧时光一件件摆好了给人看。 现在很多人是看短视频认识老戏曲,以前可不是这样,得真走进去,真坐下,真听上一回,才知道慢慢讲故事有多勾人。
这张旧地图上,还能找到雅庐书场当年的位置,小小一块字落在那里,不显山不露水。 城市地图年年改,路名门牌也会变,可你真去翻旧图,才发现原来这些文化地方,从前就在大家脚边。
这个长衫是评弹演员的行头,立领盘扣,布面灰褐色,样子素净,不靠花哨撑场面。 评弹这门艺术有意思,台上东西不多,越简越见本事,一张嘴,一把弦,一段书,就能把人留住,现在舞台技术先进多了,可这种靠功夫吃饭的老派劲头,还是稀罕。
这个舞台,就是现在看着还很有古意的一角,中间一桌两椅,后头圆景一挂,边上麦克风立着,干净利落。 没有大屏,没有烟雾,没有乱七八糟的灯效,可坐在前排看过去,反而更容易把心沉下来,像回到从前书场里,等着一句开篇。
这个展柜里摆着磁带,手稿,节目单,书本,都是评弹一路留下来的东西,有纸张发黄的,有封套磨旧的,一看就是过了年头。 这种东西单拿一件出来也许不起眼,摆在一块儿就有分量了,说明一门手艺不是空口说出来的,是一场场演,一页页写,一盒盒录,慢慢攒出来的。
这位老艺人的照片,脸上神情稳,眼神也定,老派演员很多都这样,不用夸张动作,光坐在那里就有气场。 奶奶以前听书回来常说一句,好先生一开嗓,你就晓得今天没白来,这种话现在想想,还真贴切。
最后这几张报纸版面,写的都是雅庐书场的去留和转身,谁来留住雅庐书场,百年雅庐变身评弹馆,字一排排看过去,像看一座城市怎么跟自己的记忆商量。 雅庐书场能留下来,不只是留一个名字,也是给上海留一口老声腔,留一处还能慢慢坐下来的地方。
老照片就是这样,翻着翻着,地方不光是地方了,里头有人,有声,有走过的年月,雅庐书场从柳林路到顺昌路,从热热闹闹的书场到今天还能被人记起的评弹馆,这一路不容易,要是你也喜欢这样的上海旧影子,喜欢这种古早味,就把你记得的书场,评弹,顺昌路旧事,在心里再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