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罕见，150年前福州老照片，消失的员山水寨，老洋房原是墓景房

有些老照片，摊开来不吭声，可眼睛一落上去，整座城的旧气就慢慢冒出来了，水面有多宽，山有多近，哪一处还在，哪一处早没了，都藏在一张纸里，福州在1842年开埠以后，洋人来了，海关也叫人拿住了，到了1876年，在福州海关任职的美国人杜德维拍下这组照片，如今再翻出来，像把时间往回扳了一大截，咱们就顺着照片，一处一处看过去。

 江心这座石头寨子叫员山水寨，四面让水裹着，寨墙一层层贴着山石往上爬，顶上还站着一棵大树，远看就有股硬撑着江面的劲，这地方始建于元朝，守在长乐洋屿和闽安镇之间，位置卡得紧，真不是随便挑的地儿。 现在再去找，早已废弃了，只能从照片里看当年的样子，爷爷那辈人常说，老地方一没，名字还在嘴上绕，可景就只能靠想了，这话搁这张图上，很贴。

 这几张都是福州南郊一带，第一眼先看见的不是屋，是水里的船，桅杆密密地立着，像一片木林子，后头黑烟翻起来，把天都压住了，这是拍摄时福州城里起火，烟从城那头直卷过来。 后两张安静些，江面铺开，船一排排靠着，远处桥身横过去，那桥多半就是后来的万寿桥，也就是现在解放大桥那一带，以前城和水贴得这样近，现在桥更大了，岸也更热闹了，可这种满江帆影的场面，真不多见了。

 这座塔，笔者判断像乌塔，旁边连着城墙和大片屋脊，山势也对得上，真要说死我也不敢，可看着八九不离十。 另一张是从乌山上俯瞰福州城，远处那座白塔，应当就是报恩定光多宝塔，古人说高能瞰七城，这话不是虚的，屋顶一层压一层，树冠把城缝起来，整座福州像摊在山脚下，规规整整又不死板。 小时候看老城图，总觉得塔就是个点，真到了老照片里，才知道塔旁边有城，城外有山，山下有人过日子。

 这片白墙黑顶带廊柱的房子，就是当时西方人在福州的定居点，拍摄者标注是南台，现在不少人会想到仓山，地方叫法和范围怎么变的，本地朋友更清楚。 有意思的是，这些洋房修得挺阔气，前有草坡，后有山影，可坡地上零零散散全是墓，真就是墓景洋房，这画面放现在看都有点愣神，那时候洋人讲究通风和视野，中国人讲究风水和祖坟，两样东西偏偏挨在了一处。

 这处石墙高砌，石兽石人站着的，是当年一位中国富豪的陵园，具体主人大概已难考了，可只看门制和石构，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 后面这三张更清楚，是陈若霖之陵墓，有牌坊，有神道，有石狮石像，墓制铺得开，场面也端正，陈若霖是清代重臣，做过两广总督，湖广总督，刑部尚书，来头不小。 可这些东西后来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多被毁掉了，现在回头看照片，最扎眼的不是多气派，是原来真有过，奶奶以前常说，老石头不会说话，可最经得住年头，偏偏人有时候留不住它。

 江水中间这座寺，叫金山寺，福州这地方有山有水，偏偏还有一座寺庙直接立在江中，台基一层层垒起，殿身压在上面，旁边一棵大树伸开去，倒影稳稳落在水里，真有种不跟岸上热闹掺和的安静。 后面三张是永泰方广岩寺，这个更妙，房子直接贴着岩洞盖，木柱子往外挑，檐角往上翘，黑沉沉的大岩顶在头上，像把整座寺护住了，爷爷说这种地方最考验木匠，脚下悬，头上压，做得不好人都不敢住，现在看还是觉得稀奇。

 这一大组，拍的是鼓山涌泉寺和沿途山道，寺院那时的规模比现在小得多，可山气已经出来了，白墙灰瓦压在林木中间，一点不空。 山门边的小道，林中的石阶，坡上松树，路边石栏，都是老式走山路的样子，人得一步一步往上挪，走得慢，眼前的景也就跟着慢下来。 再往后看，有茶园，有山脚农舍，有石刻，也有寺里高僧的墓园，墓前不喧闹，松树一排排立着，风过去大概只有沙沙声。 以前人上山，多半真是靠腿，现在游客多了，路也好走了，可这种一层林子一层台阶的旧味儿，还真是鼓山最勾人的地方。

这些老照片像一串钉在时间里的扣子，一扣一扣，把150年前的福州拎了出来，有开埠后的水岸，有还没消失的水寨，有山上的寺，也有洋房边上的墓地，看着新鲜，也看着不是滋味。你要是福州本地人，哪一张最眼熟，哪一处变化最大，评论里留一句，咱们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