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上世纪清末民初上海滩旧景

老话讲,“时光像江水,兜一圈还能捞起来的,全在这些黑白片子里了”,上海滩的旧景,藏着多少人的脚步和心思,有些味道过去就是过去了,现在照片一摊开,脑袋里“咣当”一下,全是门脸、叫卖,人来人往的旧派头,家里大人还总能讲两句旧事,你听着,自己像是刚从巷口转回来一样,今儿咱们翻一翻这些清末民初的老影子,认一认还是不是熟悉的路口。

01 街头巷尾的市井气

图中这一溜街,地面黄土揉着砖灰,左右两边木头二楼和泥墙,窗外凌乱地挂着被单和小旗子,可劲儿地晾,走路的,扛担子的,推车的,横竖在一起,全是紧着赶生活的人,电线杆立得细高,头顶没啥遮挡,热乎劲在照片里都能冒出来,老妈说以前买菜买布,兜里一把零钱,人挤人还得防着小偷,场面虽不阔气,偏生有家的温存,烟火气到处都是。

02 人力压路辘轳

这大家伙叫人工压路铁滚,铁桶一滚,十来号小伙计一边喊着号子一边推,个个裤腿卷起,肩膀挤着肩膀,汗水沿脊背往下流,碰上太阳大的天,只能一咬牙撑着,前头灰砖堆着,后头就是新修的平路,爷爷碰见这老物件还讲,哪像现在机器一轰一过,压路声都带劲,那时候靠的是胳膊和命根子的劲头。

03 外滩的江面

黄浦江水在这幅老照片里,瞅着是宽宽懒懒的,船板撑篙的影子密密地铺在水面,远的地方建筑轮廓浮着,有新有旧,小时候家里有长辈是开小舢板的,碰到江边雾重,得靠耳朵听水,大人还打趣,小孩别靠太近,说是风大浪急一下能飘出好几里地,那份心慌劲只有老上海人懂。

04 门面布庄

这一排横幅上书“秋夏布庄”,招牌大得扎眼,门里摆得齐齐整整的绸布,柜台边两身长衫伙计手脚麻利,老娘带小孩进店拣布头,边摸边挑,嘴里还碎碎念,“不掉色才行,冬天还得盖身呢”,逐层高挂的布料像叠豆腐块,看一眼就知道走了多少年老路,这么老派的布庄,如今见得不多。

05 洋楼与小街

这条路头排排西洋式大楼,窗台阳台清清楚楚,底楼做生意,楼上也许自住也许租给洋行,大白天,人来人往都是脚步快的,一排自行车、三轮在边上杵着,小时候看着西装外侨觉得很稀奇,外婆总说,“我们小时候只觉得他们帽子怪”,笑起来还挺得意,现在老马路上,这种气派的场景不多见了,早进了回忆。

06 路上苦力

图里黑亮的汉子,肩膀上扛着粗木杠,每人动作不一样,有人咬牙有人眯眼,穿的布衣没一件崭新的,腰上的布带勒得紧紧,爷爷有时还说,年轻时最怕的就是被派去干这货,一天赶下来,手脚没知觉,饭量却翻一番,这种苦力活,是上海滩卯劲的写照。

07 挑枕头的货郎

这个竹扁担挂满了大花枕头,小时候见老乡进城吆喝,“枕头枕头,新棉的咯”,一嗓子招呼下来,半条街都能听见,棉花压得厚,花布一兜一兜的,有人顺手买几个抱回家,走街串巷的脚步麻利得很,有时背后还背着下一代的希望,全在那两头绳结里头藏着。

08 江边舢板

江头这一片全是舢板,棚矮篷黑,撑篙人的背勾成一弯弓,水面起雾的时候,只有船家点的灯柱摇摇晃晃,爸爸总说过,“一只船能顶一家子饭钱,有苦也有甜”,当年靠江水吃饭的人家,都是把日子熬在这小船上。

09 外白渡桥

这铁桥就是外白渡桥,铁梁一层层交错,大人小孩头回过桥都伸手摸凉凉的铁杠子,桥下船来船往,风一吹,衣角跟着飘起来,妈妈曾说“过了这桥,上海滩才算到家”,几十年如一日地立在江上,谁家有大事小事它都见证着。

10 气派的裕记老铺

这座雕花盖顶的豪气门楼,是裕记老铺子,招牌比门还高,幌子红得扎眼,小时候大人拉着去兑酱油,掌柜的小算盘拨得哗啦啦响,坛坛罐罐码得密密麻麻,一家老小日子都离不开,亲戚邻里谁家红白喜事,头一件就是来这置办,外边看着花哨,里头全是烟火气。

11 楼上高杆旗影

那会儿楼顶一根高高的旗杆,风里旗子“呼啦啦”地甩,邻居问起才知道,哪家有红白大事旗子马上换色,外墙砖缝斑驳,角楼雕花多到看不过来,家家门头全带点讲究,小巷里的消息也透过这旗影传出去了。

12 游园与辫影

最后这张,小园子石桥边,几位留辫子的男人晃着纸扇踱步,女眷在树荫下说笑,手里的瓜子一磕就是半天,奶奶总讲,小时候最舒服的时光,就是全家去园子里晒太阳,吃颗凉梅子,风吹辫子飘,时间都慢下来了,这样的散淡日子,现在已经是想都想不出来的稀罕物了。

一张张老照片,像是把上海滩的记忆装进抽屉,翻出来边角全是温热的往年事,烟火气、新旧痕迹、走心的话语都还留着,喜欢看这些老物件老街景的,下回还接着翻,看看这城里的陈年痕迹还留多少,哪样让你一眼认出来,哪样带你一下回去旧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