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到七十年代的普洱老照片,看看老思茅的样子
翻开这些老照片,像是把一扇旧木门慢慢推开了,门里头没有热闹的霓虹,没有满街的车流,只有一个还带着土腥气,也带着人情味的老思茅。那年月苦是真苦,可很多东西看着也真暖,城不大,人不多,一张脸碰见几回就认熟了,一条街从头走到尾,也能把半个城的消息听完。
先看这张俯瞰照,是1956年刊在解放军画报上的。远处山线压着天,近处房舍低低铺开,田地一块连一块,整个思茅显得安静,甚至有点发旧。现在的人看惯了高楼,再回头看这种样子,心里会突然软一下。那时候的城,还真就是个城,醒得早,睡得也早,鸡叫一阵,炊烟就升起来了。
白墙长廊,地面干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从院里走出来,这就是五十年代新建成的卫生院。别小看这么一排房子,在当年,这就是很多人心里的底气。谁家孩子发烧了,谁家老人咳得厉害了,有这么个地方,心就没那么慌。那时候看病不讲排场,能有医生,能有药,就已经让人觉得踏实。
石板路湿漉漉的,墙边站着人,街上有人背着器具在消毒。这一幕看着平静,背后其实不轻松。那几年思茅地区瘟疫流行,解放军到了南正街,一家一家弄,一段路一段路走。老一辈常说,越是苦的时候,越看得出谁在真干事。照片里的人没摆样子,就是埋头做,街坊们也都配合,这股劲,放到今天看,还是让人敬佩。
门口几辆自行车正往外骑,这就是五十年代新建成的邮电局。你别看楼不算高,在当年可是个顶要紧的地方。写封信,寄个包裹,等一张电报,多少人的盼头都系在这里。远方两个字,在今天是手机一点就到,在那时却要靠邮路,靠人一站一站地送。慢,可真。
你仔细看地里那台拖拉机,个头不算大,可围着看的人一圈又一圈。1956年,机器开进农田,这可不是小事。以前靠牛,靠人,靠一把力气慢慢磨,现在听见机器声,乡下人心里都觉得新鲜。孩子追着看,大人站着看,像看稀罕物一样。那一声声轰鸣,像是在告诉大家,日子要往前赶了。
车顶堆着行李,车门开着,人群在底下挤成一团,这就是五十年代的汽车站。那时坐车不讲舒服,能挤上去就不错了。有人背米袋,有人拎鸡笼,有人怀里还抱着娃。去一趟远路,是大事,出门前家里要反复交代。车一发动,站里扬起土,送行的人还要站那儿看半天。
现在哪还有这么多人一起上街打扫卫生。老思茅城里,男女老少都拿着扫帚和撮箕,弯着腰,把石板路一点点清出来。没有谁嫌脏,也没人偷懒。那时候很多事就这样,大家一起动手,城是大家的,路也是大家的。你今天扫一段,我明天清一截,人心齐的时候,破旧地方也能收拾得像模像样。
树很高,房子很长,这张有点模糊,可一眼还是能认出那股安静劲儿,这就是当年的思茅师范。老辈人对学校总有敬意,哪怕只是站在门口看看,也觉得这是出读书人的地方。一个地方要想变样,光修路不够,还得有人会教书,会识字,会把后生一个个带出来。师范这两个字,在当年真沉。
长长一排屋子,窗子开得规矩,这就是五十年代的思茅地区医院。比起前面的卫生院,这里又多了一层分量。很多从山里赶来的人,走一天半天,就为了到这儿看病。医院不像集市,不热闹,可只要灯亮着,门开着,人心里就有盼头。治病救人这四个字,什么时候都重。
一根标尺似的路牌立在那儿,旁边两个人慢慢往前走,这就是老思茅城的入口处,大概也就是今天刀光寨收费站的位置。那时进城没有现在这么快,脚步是慢的,风也是慢的。可人一看到城门方向,心里就知道快到了。卖货的,探亲的,办事的,多少脚印都从这里踏过去。
地面翻开了,沟渠也出来了,远远近近都是人,这就是1956年修建洗马河水库大坝的情景。修水库是硬活,晒得慌,累得慌,可没人觉得这是闲事。老百姓最懂水有多金贵,旱的时候盼水,涝的时候也得管水。照片里没有口号冲到脸上,只有一锹土一担泥,实实在在地把日子往稳当里修。
1961年3月15日,思茅机场通航。飞机停在跑道上,机身亮堂堂的,边上还站着不少人。放在今天,坐飞机不算啥,放在那一年,这真是件开眼界的大事。有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飞机离这么近,抬头看,心都跟着飞起来。一个边地小城,和外面的路,终于又多通了一条。
最后这张最热闹,车头扎着花,车上挂着像,街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这是1977年4月翠云公社,也就是今天思茅区六顺镇的通车典礼。老百姓盼的就是这一下,路通了,车来了,山里的东西能运出去,外头的消息也能带进来。很多时候,一条路通不通,差的不是几里地,差的是日子能不能真正活起来。看完这十三张照片,再回头看看今天的普洱,你就会明白,眼前这份繁华,不是一下子长出来的,是一代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