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见!清末武昌、汉口老照片,有的毁于战火,有的浴火重生
有些老照片不只是发黄的纸片,摊开一看,城里的风,江上的水,街边的人影子,一下就从里头冒出来,她不是单单给人看的,倒像一把旧钥匙,轻轻一拧,武昌和汉口从前的筋骨就露出来了,有的地方早没了,有的地方挨过火又重新站起来,今天就顺着这些老影像,往回看一段。
这片江面就是1865年的汉口码头,水面阔得很,前头后头全是木船,粗桅杆一根根竖着,密密地插在江边,像竹林似的,船肚子圆,船帮子高,挤在一处却不乱,远处能望见对岸的武昌城。
这张最让人心里一顿的,不是船多,是只见黄鹄矶,不见黄鹤楼,奶奶后来听我说起这事,还顺口来一句,楼哪能总在,打起仗来先毁的就是显眼的地方,那年黄鹤楼正是毁在战火里了,所以镜头望过去,空落落少了一截魂,现在站在江边再看,楼已经回来了,可这张老照片里的空白,还是叫人多看两眼。
城楼上的这个叫黄鹤楼,是1871年拍下来的,前头刚烧毁没几年,后头就又重建起来了,楼身高高挑起,飞檐一层压一层,站在城墙上头,真有点镇住一城的意思。
这时候的黄鹤楼,是清代最后一座老楼,砖墙在下,楼阁在上,旁边屋脊低低伏着,越发显得它精神,爷爷说老城里有些东西就是这样,倒了不算完,只要人还记着,总要想法子把她再扶起来,有的建筑毁于战火,有的却能浴火重生,黄鹤楼就是最典型的一样。
这张看着静,图中这片地方是1909年汉口西边汉江附近的乡村,几间砖墙瓦屋藏在树影子里,田地铺在前头,草木长得旺,院门口像还有农人在忙活,整张照片没什么热闹动静,可越安静越耐看。
以前总有人一提老汉口,就只想到码头,想到洋行,想到人来货往,其实那时候城边照样有这样的田舍,有树,有地,有人弯着腰做活,城和乡挨得近,走着走着就碰上了,现在高楼和路越铺越远,这种贴着城边的田园味道,倒不容易见了。
这些低矮的房子,是1909年汉口城外的贫民住处,房顶压得很低,竹席茅草木板胡乱拼着,墙皮鼓鼓皱皱,一下雨就知道日子不好过,门口守着妇人孩子,男人多半出去讨生活了。
这类照片看着不体面,可偏偏最真,远处那些租界里新起的砖瓦楼,方方正正,高高大大,和这边一比,反差就出来了,同在一个地方,脚下踩的是一片地,过的却不是一种日子,这种旧年景,不用多说,看一眼就懂。
这个城外棚屋更近些,歪歪扭扭一排接一排,门前还有条污水沟,土路烂着,晾衣绳往两边一拴,几件衣裳挂在那里,旁边坐着人说话。
我小时候听老人讲旧城边的穷苦人家,说家里最怕的不是忙,是漏,屋顶一破,外头下大雨,屋里小盆大盆一块接,现在住房结实多了,回头看这张照片,才知道从前有些人的日子,真是把一天天硬撑过去的。
这条宽街,是1909年的汉口俄国租界,马路修得直,路面平整,两边院墙高高的,树一棵挨一棵排过去,尽头是俄式楼房,窗子高,门脸深,瞧着就不像寻常中国街巷。
可街上跑着的人力车,一下又把人拉回汉口了,车夫拖着长辫子,乘客戴着瓜皮帽,中西样子混在一处,怪得很,也真得很,那时候的汉口就是这样,一边是老日子,一边是新样式,拐个弯就是另一副面孔,现在再走这些老地界,建筑改了不少,可那股杂糅的味道,城里其实还留着。
这张是俄国租界一带的江滩,草坪修得齐整,树木也养得好,旁边有栏杆,有马路,行人不多,几个人从建筑前头慢慢过去,还有拉车的身影,整张照片干净得很。
同样是汉口,一边棚户泥沟,一边临江绿地,这种对照摆在一块,比写多少话都顶用,老照片的厉害就在这,她不替谁说理,只把样子摆出来,叫你自己看。
山坡下这间屋子,背后高处立着一座塔,这就是武昌洪山一带的农舍和洪山宝塔,前头是坡地,屋顶平缓,土路从边上绕过去,塔远远挑出来,像给这一片乡野钉了个记号。
这样的景象现在不多见了,那时候武昌不少地方还带着山村气,屋舍散,草木深,抬头却能望见塔影,城里有城里的热闹,山边有山边的清静。
这个高高瘦瘦的砖塔叫洪山宝塔,塔身七层八面,砖石做成仿木样子,一层一层往上收,檐角伸出去,显得很稳,隔着树枝看过去,更有一种老塔藏在山气里的味道。
妈妈以前去武昌玩,回来就说老塔这东西怪,离远了像画,走近了才知道砖缝石阶都在,洪山宝塔从元代传下来,后头又改名,能留到今天不容易,比起有些地方只剩地名,她已经算幸运了。
这张里的洪山宝塔更完整,塔身挺拔,四周树木一围,底下还露出些房舍边角,顺着塔基圆门进去,石阶能盘旋往上,这种老塔不是只给人远看,也是能一步步爬上去的。
老城旧景里,有的已经毁了,有的换了样子,有的却还在原地守着,照片会旧,地方会变,真能扛住年月的,总有几样,你要是把这些图一张张看过去,就会明白,武汉这座城的前世,不只是热闹,也有沧桑,不只是失去,也有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