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九龙寨城老照片:被称为最邪恶肮脏之地,图9场景令人作呕!

这地方从上头看,像一块发霉的黑糖,黏在地上甩不掉。周边楼都规规矩矩,偏它一团乱麻,房子挤房子,屋顶压屋顶。你要说它是城吧,又没个城样。你要说它是村吧,电线像藤条一样到处爬。老香港人路过远远瞟一眼就够了,心里会下意识把脚步放快点,像怕把麻烦招到身上。
外墙那层水泥灰里带着油黑,窗子小得像留了口气。阳台外面一圈圈的铁栏杆,活像给人住的地方套了笼子。上面挂的衣服倒是很家常,白背心,花床单,湿了一片,风一吹就拍打墙面。里头人多不多不用问,看这些晾晒就知道了。
这帮人手里握着家伙,站得直,帽檐压得低。那会儿这片地儿还讲炮台,讲城墙,讲个防务。后来世道一变,条约一签,名义上还说在谁手里,实际谁也管不住。你看他们的眼神,硬是硬,可硬不住后来那一长串日子。
一到晚上,窗子里亮一格暗一格,像旧算盘珠子。灯光不干净,偏黄,带着潮气。外头看着还算安静,其实里头每一层都有动静,水声,脚步声,吵架声。有人说这里邪,我倒觉得更多是挤出来的火气,挤到最后,连呼吸都要排队。
这条道一眼望不到头,顶上挂着乱七八糟的电线,湿漉漉的。地上反光,水不是清水。门口坐着的人,一件汗衫黏在身上,旁边风扇吹得呼呼响,吹不走闷。小孩从镜头前跑过去,影子糊成一团,在这种地方长大,脚底板都比别处硬。
屋里黑得发红,几块肉吊着,油滴下来,桶里不知道装的啥。干活那位光着膀子,手上拿着烟,裤脚卷到小腿,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城寨里这种小作坊多得很,加盖出来一间就能做生意。你要说卫生,这里讲不了太多,能把肚子填上就算本事。
飞机从头顶掠过去,离楼近得吓人。旁边就是启德机场的方向,那声响一来,屋里说话都得停一下。小孩子反倒最兴奋,抬头看得眼睛发亮。大人心里明白,房子越盖越高,天越压越低,迟早要出事,可日子又得过下去。

这块地方我见过的老照片里最扎眼。地上一层纸,一层塑料,一层碎木头,混着烂菜叶子。角落里黑黢黢的,像常年不见太阳。楼里开着窗,窗台上挂着衣服,底下却是这么一摊。有人说看着作呕,这话不夸张。你想想夏天一闷,雨水一冲,味道能把人顶回去。可就算这样,照样有人踩着过去,拎着饭盒回家,谁也没空嫌弃。
这张更冷。人躺着,旁边杯子盘子都有,像刚吃完一口又懒得收。屋子里空,墙面白得发灰。城寨里有人是被生活赶进来的,有人是自己走进来的,走着走着就不想出去。你问他怎么过,他不跟你讲大道理,只会说一句,先把今晚熬过去。
他两手拎着桶,肩膀塌着,脖子上挂着毛巾,嘴里叼着烟。城寨没什么像样的供水,很多人靠挖井,靠接管子,靠一桶桶拎。桶碰桶叮当响,走廊里回音一层盖一层。你站在旁边让一下,他也不会说谢谢,点点头就过去了,大家都忙。

上头倒是另一番样子。密密麻麻的天线插在屋顶,像一片铁草。孩子在上面跑,脚底踩着破木板,照样玩得起劲。旁边还有人躺着晒,身下垫块布,手边放个水壶,像把这儿当自家后院。城寨的天台就是这么用的,种点菜,晾点衣服,能偷一口风就偷一口风。
这张一看就是后期了,空得让人不习惯。楼还立着,像被掏空的壳,地上干干净净,连杂物都少。你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我不替谁下结论。只是住惯了的人,忽然看见这么大一块空地,心里会发怵,像把老毛病一下子治没了,反倒不知道手往哪放。
人一多,事就多。照片里这些头盔一排排亮着,盾牌挡在前头,像一面墙。城寨里有过黑帮,有过赌档,也有那种挂着牙科牌子的非法诊所。外头人听着就怕,里头人却常常麻木,今天谁被抓,明天谁又顶上,生意照开,锅照烧。
我再看一遍这条走廊,就明白很多人为什么不走。门挨着门,墙贴着墙,吵架也吵得近,照应也照应得快。谁家孩子发烧,隔壁能帮着去找药。谁家没煤气了,楼下借一点顶一顿。日子粗,可人情不全是冷的。
这铁栏杆还有个用处,防小孩,防坠落,也防外人乱爬。楼越叠越高,连廊越搭越多,有些路走着走着就到了别人家门口。外头人进来迷路是常事,里头人却闭着眼都能绕出去,哪儿是水管,哪儿是电表,哪儿能抄近道,他们心里有数。
后来就轮到拆迁。听说有补偿金,也有人不愿意走,觉得这里再烂也是一辈子的窝。搬走的那天,锅碗瓢盆装麻袋,床板用绳子一捆,回头看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戏。人散了,城也散了。行了,今天就翻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