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苗

今天是母亲节,我特意找出一张和母亲的合影拿出来晒晒。记忆中,这张照片拍摄于1974年,由空军某报社记者采访我父亲时所拍,据说要发表一篇介绍我父亲及家庭情况的文章,可后来一直没有看见这篇采访文章。其实,那时的我还不会拉小提琴,纯粹是为营造氛围而搞得一个摆拍,大家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小提琴托腮也没有,更别说左手的指法了,不过右手拉弓姿势还说过去。为了展现家庭的殷实,记者让把电子管收音机、半导体收音机、小座钟、陶瓷品、挂历以及钩织的台布……凡是家里能拿得出手的物件都摆上了。
那年,母亲四十七岁,身形清瘦,眉宇间满是对儿子成才的殷切期盼。也正是这次拍照的经历,让我对小提琴萌生了浓厚的兴趣。然而,一把四十多元的小提琴,几乎要花掉家里近一半的收入。面对这样一笔“巨款”,母亲建议我先学二胡,因为不用花钱购买,从大院宣传队借来使用就是。直到两年后,我才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小提琴,至于那时父亲的工资是否有所提升,我已记不太清了。
一晃52年过去了,那些象征着时代印记的物件早已不知去向,包括那把小提琴,唯有那只雄狮陶瓷依然还完好无损,今年五一放假期间,我和家人回老家潍坊,还专门把它又清洗了一遍。那本是一个三件套,是在1970年,大院专门从景德镇陶瓷厂购得。除了雄狮,还有双鹿和高脚盘碟,只是双鹿早已不见了踪影(那个造型也是非常优雅的),但高脚盘碟还在,就摆在进门口的玄关柜上,很适合放一些零碎物,像车钥匙。有些陶瓷是双色,如雄狮的毛发是金黄色的,非常漂亮,我们家则是单色。如今它们俩依然静静伫立在家庭的角落里,见证着岁月的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