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老照片,已有50年之久。大约是在1975年我初中毕业,我们北街学校办起了第一个补习班,我在家长的逼迫下,不情愿的报了名。补习班同学来自全县各个地方,县城周边较多点,都是考高中时淘汰下来的,成绩说好不好,说不好还可以点的,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就是来年再把高中考上。
我是个随意的人,性子急、坐不住,根本没耐心也没信心再补习,只不过是被家长强迫而来的,因为那个时代我家是市民户口,意思就是不用上学也能分配个工作。我朝思暮想想着要工作要挣钱,非常羡慕那些在工厂上班的人。特别是比我高一届的一个女同学没上高中就去了针织厂,每天骑着自行车上班下班,路过我家门口,有时候还会跳下车子和我说会话,说她们在厂里上班有多好多好,晚上上夜班更是热闹的不得了,说上班的日子就是好,不用动脑筋背书写作业,不用受约束。
我在补习班虽然按时上下学,可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没几天就凸现出了三六九等分。于是我和另外几个同学因为水平相当而形成了同盟,除了学习之外还爱议论社会问题,议论同学,议论老师,因为两个老师都是刚落实政策平反了从生产队回归学校的,教学亏空多,且中断工作也有年头了,教起来总不像人家正规师范毕业的那么专业吧,反正我就是收不住心,一下子也听不进去,心里想着还是上班比较务实。
就这样磨蹭了一个学期,在另外一个张女同学的鼓动和在我的一再反抗下,我爸终于点头让我先找个临时工作。其实在和我爸摊牌之前我就和张同学找到了副食加工厂的工作了。
临退出补习班时,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一块照了个像,留下了这张合影。
从此,我的人生按照老天的安排一路风雨,磕磕绊绊,先是在副食加工厂当包装工,实现花钱自由,后来又过度到劳动局下属的知青商店当售货员,再后来正式分配工作也是搞商业做买卖,再到承包门市直至下岗。期间结婚生子养家糊口,一路坎坷无数,半生一塌糊涂。一直到现在退休了才缓了口气。
照片中人有的见过几面,有的再无消息。虽说是同一个县城,却各奔东西杳无音讯。
人生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是过客,老天注定我们就是这样的开始和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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