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100年前湖北宜昌，神农架太神奇，山村墙壁上白字是亮点

 先看他那把胡子，往下坠得很实在，像常年不跟人客气。 西装 扣得紧，领子硬，眼神也硬。你说这人像不像那种做事不拐弯的。可偏偏他把 相机 往身上一背，就往 湖北 的山里 钻。那年月拍一张照要 摆 要 等，他肯吃这个苦，说明心里有一股劲，专门跟山路较真。

 半山腰几间 草房 贴着坡 长 出来，屋顶茅草压得厚，边上被风 刮 得毛。墙是泥坯，颜色发灰，像刚从地里 掏 出来。门口那点空地不大，够人 晒 点谷子，够娃 跑 两圈就行。住这种屋的人，抬头见山，低头就是活。

 这面山崖不花哨，石头一层一层露着，像老匠人把料子 剁 开给你看。远处雾把轮廓 压 住了，近处又能看见岩壁的伤口。走这种地方，路不一定长，脚下那一下虚实才吓人。

 这条巷子窄， 石板路 亮，亮得像被千双脚底 磨 出来的。两边木屋檐子伸出来，横梁搭着，像给行人留条命。巷口那几个人站得散，穿着旧布褂子，眼神往镜头上一 挂，就知道外头来人了。

 房子一溜顺着坡，底下垫得高，像 吊脚楼 的路数。右边那群人扎堆看热闹，有人把手往腰上一 叉，有人干脆站在土坎边不动。那会儿见一回生面孔不容易，何况还是背着家伙什的。

 你看中间那道 山梁，像一条脊背把两边沟壑 撑 开。河道在下面拐，田在旁边 铺，一块一块很小，都是用手一锄头一锄头 抠 出来的。现在地图一开，哪都写得清清楚楚，可那种靠脚板去 认 路的感觉，少见了。

 墙上那团 白灰字，真是个亮点。周围泥墙黑沉沉，它偏偏白得扎眼，像有人专门拿石灰在这里 按 了一下。院子里停着两顶 轿子，旁边还有人坐着歇脚，说明这地方不是纯住家，多半是个能 落脚 的去处。

我在旧货市场见过老招牌，有的是木板刻的，有的是铜皮钉的。可到了山里，最省事的就是往墙上一 刷。字不求好看，求管用。风吹雨淋，掉一半也认得出来。路过的人瞟一眼就明白，这里能 借宿，能 讨 口热水，累了能把腿放下来。现在满街都是灯箱，字多得很，反而没人认真看。

 这间 木屋 屋顶用木片一片片 压 着，边角翘起，像随时要飞。门口站着个人，手里抱着点东西，像刚从屋里 搬 出来。这样的房子最怕火，也最怕连阴雨，潮气一上来，屋里味道就重。

 她头巾裹得紧，衣服宽大，腰上还 系 着带子。人站在灌木边，手脚放得拘谨，像是被人叫住临时 站 一下。那种不自在骗不了人。照相在当年是件正经事，不是想拍就拍，站在镜头前，心里多少要 打鼓。

 峡谷两边的山壁像一圈围墙，把天都 收 窄了。下面那户人家小得可怜，屋顶一抹灰，周围全是石头和树。住这地方的人，出门就是坡，回家也是坡，柴要 背，水要 挑，一天到晚都在路上。

 这小山头圆圆的，顶上几棵树像随手插的。远处一排山影淡得快没了，跟水墨似的。你要说神奇，就神奇在这种地形，转个弯，前头就换一幅样子。 神农架 的山从不按人的脾气来。

 这东西我一眼就认，老派的 水车。水从上头 灌 下来，轮子慢慢 转，旁边连着的木架子和槽子都不新鲜，磨得发滑。水声不吵，像在一边提醒你别偷懒。以前靠这个带动 石磨，省下来的不是力气，是一家人能喘口气的时间。行了，下回再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