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河,古名龙藏浦,汉代起称淮水。相传秦始皇东巡会稽过秣陵,以此地有“王气”,下令在今南京市区东南的方山、石硊山一带,凿晰连岗,导龙藏浦北入长江以破之,到唐代,根据这一传说,改称秦淮。后人指出:实是。唐杜牧《泊秦淮》诗行世后,秦淮河之名始盛于天下。李白《留别金陵诸公》诗中,也有“六代更霸王,遗迹见都城。至今秦淮间,礼乐秀群英”的诗句,出现了“秦淮”河名。
千年秦淮,千年故事与传说,都成历史与烟云。
20世纪20年代的秦淮河,照片里那白墙黑瓦的房子,细看可不简单。有些墙头上还留着太平天国时的弹痕,被后人用白灰抹了又抹,却总透着点往事的影子。临街的屋子多半“下店上居”,楼下是卖五香豆、雨花石的小摊,楼上窗棂里可能就坐着写毛笔字的老先生,偶尔推开窗喊一声“给我来两串冰糖葫芦”,声音能惊飞河面上的水鸟。那座飞檐翘角的楼阁,其实是当时的“魁星阁”,虽说科举早废了,但赶考的没了,赶考人的后代还爱来这儿拜拜,说是“求个读书的灵气”,阁子里常有人摆开桌子画山水,画累了就凭栏看河,一坐就是一下午。
岸边的小船也藏着故事。除了载游客的画舫,还有不少是“水上人家”的家——船尾支着小煤炉,女主人一边摇橹一边烙饼,孩子就趴在船边捞河虾。那会儿秦淮河上刚有了“电灯船”,晚上亮起来比马灯晃眼,年轻人们爱租这种船,一边吃着刚从岸边买的盐水鸭,一边唱着学堂里教的新歌,老歌新曲混着桨声飘老远。
20世纪10年代的夫子庙,那热闹劲儿可比现在的网红商圈还带劲。那会儿这地界儿可不只是逛庙会的地方,简直是南京城的“生活大舞台”——你从早到晚来这儿,耳朵里就没断过声响: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喊着“糖粥藕哦——”“梅花糕热乎的——”,戏楼里的锣鼓点儿隔着河都能听见,还有说书先生在茶馆里拍着醒木,围一圈人听得直拍大腿。
照片里那“天下文枢”的牌坊,可不是随便立的。虽说这会儿科举早停了(1905年就废了),但夫子庙旁边的江南贡院还在,不少老南京还把这儿当“文脉宝地”。那会儿贡院一部分改成了新式学堂,另一部分成了摆摊的地方,卖笔墨纸砚的、租小说唱本的挤在一块儿。
19世纪80年代的南京秦淮河畔,这一带简直是南京城最热闹的地界儿,除了酒馆,茶馆、戏楼、画舫也挤得满满当当。你想啊,当时南来北往的客商、赶考的举子、本地的文人雅士,都爱往这儿凑——累了就进酒馆点上一壶本地的老酒,配着盐水鸭、鸭血粉丝汤这类特色吃食歇脚;兴致来了就上画舫,顺着河飘着,听着两岸戏楼传出来的昆曲、京剧,那滋味别提多舒坦了。
照片里那些临水的中式建筑,其实藏着不少讲究。廊桥更是实用,夏天能遮阳,雨天能避雨,路过的人随时能停下歇歇脚,跟邻座唠两句家常,所以也成了消息传开的“信息站”。
水面倒映着建筑的样子,其实还藏着当时秦淮河的“活法”。那会儿没有现在的马达船,水上跑的都是摇橹的画舫和货船,船一动,水面荡起波纹,建筑的影子跟着晃,配上船头挂的灯笼(尤其是晚上),那会儿秦淮河的水质可比后来好多了,沿岸人家甚至直接在河边淘米、洗菜,码头边还有挑夫忙着搬卸货物,整个河沿儿都是活泛的烟火气。
转自:尔雅大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