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年前的山东威海,28张珍贵老照片,老威海人不一定见过
时光拨回到上世纪三十年代,胶东海风里夹着盐味和船帆的吱呀声,老威海的城与海、人和事,都被装进了这些老照片里,原片是黑白的,如今上了色看着更亲切,很多场景连本地人都不一定见过,挑几样有代表性的景致说给你听,看看你能认出几个。
图中这座白墙圆柱的灯塔,老威海人爱叫它灯楼子,塔身不高不矮,顶端一圈铁栏护着,旁边是低矮的房舍和旗杆,海风一刮,黑旗飘飘,进出威海湾的船都靠它指路。
站在山石上往下看,密匝匝的屋顶像鱼鳞一样铺开去,海面上小船挤得像芝麻,爷爷说那会儿一到开海时节,港里热闹得很,昼夜不歇。
这个温柔的画面最打动人,妇人怀里抱着小男孩,脖子上挂着大大的香囊,布面绣着图案,奶奶总念叨,孩子戴香囊保平安,逢年过节都要换新的。
这排青砖灰瓦的庙宇,屋脊挑角高高飞起,窗洞是花格,墙基用的是毛石砌成,走近了能闻见檀香味,庙前旧树把影子压得很长。
这个角度能看清山东沿海的海草房,墙是石头垒的,屋顶厚厚一层海草盖住,冬暖夏凉,小时候在屋檐下乘凉,能听见海风钻进草缝里呼呼作响。
这条路靠着海走,两侧栽着光杆杨树,岸边停着木车和小码头,几位行人站着说话,衣襟被海风鼓起来,远处的平底船正慢慢靠泊。
这个场景太熟了,男人低头拆旧网,旁边的小姑娘蹲着递绳结,手指尖都是黑的,妈妈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网翻过来再缝一遍,夜里就能下海去了。
这道弧形门可有来头,门框是鲸鱼颚骨,雪白光滑立在路口,老辈子叫它鲸园,一到夏天树影斑驳,孩子们绕着门追着跑。
绿地上在踢球,白衫深裤的人影一串串,坡上那栋拱廊大楼就是当年的国王饭店,档次高得很,听外公说,后来一把火没了,现在只剩旧影。
这条小街搭满了遮阳布,摊贩把货摆在门口,晒鱼的、卖布的、修锅的都凑在一起,一名汉子挑着扁担挤过去,烟火气一下就扑面而来。
白房子贴着崖顶,灯塔从屋后冒出来,下面是碎石滩,浪花一阵一阵地拍上来,黑旗在风里打横,像在给来往船只打招呼。
这个小码头忙得很,落地式大帆一鼓一鼓的,水手拽缆绳,岸上几个孩子光脚站成一排看热闹,我小时候也爱蹲在码头边,看船身和影子在水里一伸一缩。
高处俯瞰老城,城墙痕迹绕出个方框,外面就是一片亮亮的海,几艘船像黑芝麻点着,城里屋顶齐齐整整,直街横街在阳光里拉出直线。
两个孩子坐在大石头上,头发被风吹得乱,姐姐手托着脸发呆,弟弟在旁边咬着指头,哪懂愁滋味呢,海风这么舒服,坐久了裤腿都是盐味。
这座石牌楼立在南街口,匾额上四个大字笔画厚重,传的是苦节天褒的故事,老人经过会抬头望一眼,轻声说一声不容易。
这个铁家伙是木船上岸用的绞盘,四个人抡起长木杆一圈圈拧,沙地上船就慢慢挪动,师傅喊着号子,汗顺着帽沿滴下去。
巷子窄得两人错身要侧着走,门楣低低的,屋顶草沿垂下来打着卷,小孩背着小布袋跑过,脚步在石板上嗒嗒作响。
半月湾那一溜别墅排得像北斗七星,白墙灰顶藏在树影里,海面在不远处亮亮地闪着光,一到傍晚,窗子里会漏出一片金黄。
院子里铺着席子,细碎的小鱼摊成一层,拿竹耙轻轻一拨就翻过来,太阳好的时候一天就能见干,晚上收回屋里,第二天接着晒。
这张热闹极了,白布棚挤满了人,鼓点一响,队伍抬起高杆,顶上站着彩装小角儿,妈妈笑着说,过年要的就是这个红火。
海把山身磨得圆润,潮水沿着岩缝转圈,风把浪花往上掀,站在崖口一看,天和海挨在一起,难怪人说这里是太阳启升的地方。
这条就是卫城的直街,路心宽,街屋低,电杆把阴影拉得很长,尽头处隐约能看见城门楼,脚步走在青石板上能听出回声。
砖木结构的戏楼临着水面,檐角挑得俏皮,河边一排人洗衣,抬头就能看戏台上的牌匾,老辈儿说,逢庙会锣鼓一响,十里八乡都来了。
石阶边站着的小姑娘,衣角褪了色,腰上系着绣花肚兜,眼神有点躲闪,我总觉得那一刻的日光很暖,照得石缝发亮。
人群把街挤得满满当当,挑担叫卖的、扛镐修屋的、戴斗笠的都在,远处的城门楼沉沉矗着,像个老掌柜看着这座城开门做生意。
看见没,这绳子上一串串是带鱼,伙计坐在板凳上歇气,旁边是竹筐木桶和石磨,空气里都是咸鲜味,买回去一烤,油花直冒。
这处戏楼靠在街口,砖柱粗壮,台下一拱小券洞,老人说当年京戏进卫城不久,青衣一开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最后这一张是城门上头的文昌阁,砖城厚厚的,门洞黑黑的,匾额挂在檐下十分醒目,谁能想到后头几年城门就拆了,如今只剩名字在街牌上静静地亮着。
结尾想说,老照片里有风有盐也有人情味,以前的威海在城墙里过日子,现在的威海在海风里跑得更快,但有些东西没变,勤苦与热望一直在,等下回你路过老街角,抬头看看那片旧檐角,说不定还能和从前打个照面。